大概是所有的坏情绪伴著病毒,一併发作。身体里的细胞开始打仗,而白细胞一视同仁,好像宿主和病毒之间必须弄死一个。
当天晚上,孟安宁直接烧到三十九度。
她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根本不想动,傅斯珩只好请了医生来家里。
吃过退烧药,又给她掛了水。
后来也不知道几点了,总之时睡时醒。
昏昏沉沉间,孟安宁觉得自己靠在男人怀抱里,他把手心贴到她额头上试了试温度。
她睁开眼睛,就看见傅斯珩的眉心微微拧著,骨相优越的侧脸轮廓都柔和下来。
孟安宁往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仍然没有挪开目光。
觉察到她的视线,傅斯珩捏了下她的鼻尖:“小可怜,不睡觉又在看什么?”
她下意识闭上了眼,没有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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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起小时候生病发梢,孟嘉仁立刻从公司赶回家,手忙脚乱给她量体温。守著她餵药、讲乱七八糟的故事哄她睡觉。
反倒宋清嵐亲力亲为的时候却很少,原来那时候起就有跡可循。
迷迷糊糊间,她小声嘟囔了一句:“爸爸……”
臥室里安静一瞬。
“……先吃药。”
傅斯珩把孟安宁拢在怀里,从床头柜上把分好的药拿过来,送至她唇边。
孟安宁扫了一眼,赤橙红绿黄蓝紫险些就要凑齐了,她最討厌吃药。
她抬头看著他,试图用病號的身份討价还价:“我都掛了水了,可以不吃吗?”
然后就听见傅斯珩带著疼惜和调侃的口吻,轻飘飘落下一句:
“叫爸爸不顶用,该吃的药一颗都不能少。”
“……”她都生病了狗男人还不忘占她便宜。
知道拗不过,孟安宁拿起药丸一颗一颗往嘴里送。
吃一颗喝两口水。
折腾好几分钟,才吃完。
傅斯珩一直耐著性子,等餵完了才说:“下回再病,直接把你送儿科。那边护士哄小孩吃药比我专业。”
“……”
“再睡会吧。”傅斯珩俯身在她额间落下轻轻一吻。
孟安宁躺下来,他转身要走,她却驀地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男人脚步一顿,侧过头看她。
她的烧还没完全退,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半睁的眼睛蒙著一层水雾。长发散在枕头上,衬得那张脸又小又白,脆弱得好像一碰就会碎。
一只手还搭在他腕上,没什么力气,却不肯鬆开。
她倔强地对上他的视线,乖得不像话。
傅斯珩转回身,在床沿边坐下,很轻地揪了揪她的脸,“我就说我不会哄人,小朋友生病,还忘记买糖了。”
孟安宁撑著坐起来,眼底已经蓄上眼泪,“那就抱抱。”
她说抱就要抱,傅斯珩故意不动,她就主动环住他,脑袋也贴在他肩膀深处,不经意间蹭掉眼底的泪。
颈侧肌肤染上湿意,傅斯珩的心臟像柔软的云朵化水,感受著她的体温,手臂將她搂紧了些。
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脸转向自己。
薄唇贴著她的眼尾,轻轻吻去眼角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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