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孟家出来,孟安宁就一直很沉默。
宋清嵐和方宏翼的话交替在脑海里沉浮,把她本就纷乱的思绪扯得七零八落。
她闭眼靠著车窗,想著宋清嵐的那句话——
孟家不乾净!你可以继续一意孤行跟他在一起,那你就亲眼看著,自己是怎么一点一点拖垮他的!
太恶毒了。
宋清嵐是知道怎么戳孟安宁软肋的,而且孟嘉仁那时候到底干不乾净,也成了一个迷。
所以方宏翼说的证据到底在哪里?
找不到证据,那些所谓真相就是虚浮在水面的一层薄薄倒影,被石头一砸就碎了。
况且,自己的工作也被搅成一滩浑水,孟安宁十分头疼。
傅斯珩的手机突然响起,直接打断她的思路。
男人直接把手机扔给她,“接一下。”
是林浩打来的,孟安宁接起来:“林总助。”
“老板娘。”对面没有丝毫意外,甚至从善如流。
孟安宁说:“他在开车,要不你等会打过来。”
林浩这个点找傅斯珩,多半是工作上的事,孟安宁也不知道男人为什么要把手机扔给她。
傅斯珩轻悠悠地扫过她的侧脸,“找你的。”
“……”
林浩大概听见了这句话,直接说:“之前出现在老板娘小区里的可疑男子,已经有眉目了。片区监控显示,他最后去了一趟麓湖。也就是,谢泽宇的住处。”
电话掛掉以后,孟安宁微微睁大眼睛:“是谢泽宇找人做的?他回来了?”
那就说得通了,宋清嵐和谢泽宇的勾结果然够深。
“嗯,”傅斯珩似乎並不意外,“谢振远病危,他回来不奇怪。你要去看看吗?”
孟安宁知道他说的是谢振远。
至少表面上,她应该去看一眼,毕竟老人家曾经还是很“照顾”她。
但是孟安宁最后摇了摇头:“算了,没什么好见的。”
可笑得很。
曾经她视为珍宝的东西,原来全都一文不值。
她轻轻嘆息一声,然后偏头问:“你上午不是有活动要出席吗?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傅斯珩道:“趁你睡觉的时候在你身上装了高精度gps。超出安全范围,它会自动给我报警。”
“……”又在胡说八道,满嘴跑火车。
但孟安宁知道他想让她开心一点,她没有移开视线。
睁著一双清澈的眼眸,看著他低垂的睫毛和英挺的鼻樑。
“傅斯珩,你爱我吗?”
上次在傅宅留宿那晚,她清楚地听到了那三个字。
可是她总觉得他们真正相识的时间也不过短短几个月,说爱似乎太早。
但她无法否认,当初听见他在说出口的那一刻,心臟產生的剧烈的震鸣。
可是宋清嵐说她是个会拖垮傅斯珩的累赘。事实证明,累赘是不会被爱的,於宋清嵐是,於谢家也是。
所以她想听他再亲口说一次。
不是在她半梦半醒、情动意乱之际,而是现在,在阳光底下,清清楚楚地说给她听。
但傅斯珩一时没有说话,扶著方向盘目视前方。
等了片刻才道:“孟老板怎么喜欢在我开车的时候让我做述职报告?”
“……”
她不想放过他:“傅律也有害羞的时候吗?”
这下傅斯珩是真不说话了,反倒让孟安宁有点闷闷不乐的,索性她也扭头看向窗外。
直到傅斯珩把车停稳在地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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