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傅斯珩顿了下,思维十分跳脱,“所以顾承晏不是男人?”
“…………”
孟安宁实在没忍住,整个人埋在他肩头,笑得肩膀轻轻抖,不想继续聊这个话题。
主要是扯不动了。
直到耳畔落下傅斯珩的一声轻哂,她才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薄薄一层笑意覆在他那双深色的瞳仁上,缓缓散开。
看久了会觉得自己泡在舒服的温水里。
孟安宁想,应该哄好了吧。
她渐渐收了笑声,垂著眼睛,玩著他身前的领带。
然后说:“阮棠来找过我了。”
傅斯珩好不容易柔和下来的目光,又冷了几分,“她说什么了?”
“她说,我给你惹了很大的麻烦。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说,想跟我交个朋友。”孟安宁垂著眼睛,语气平平,“说话温温柔柔的,一口一个珩哥,叫得挺亲热。”
“然后呢?”男人眉心微微一动。
“然后这两天我仔细想了想,”孟安宁把他的领带拆开,领口故意弄得皱皱巴巴,“阮棠背后是整个阮家,还有傅家。没有他们的默许,她不会舞到我跟前。她也喜欢你,所以她是他们替你物色的,最完美的联姻对象。”
“但是我今天来接你,不是来跟你算这个帐的。”
孟安宁抬眼,很认真地看著他。
“你走了一周,一条消息没发,一个电话没打。我告诉自己,你是忙,是商会的事给你添了麻烦,是我瞒著你搬家你不高兴了。但我想来想去,归根结底——”
“你出差这件事,还是阮棠告诉我的。这也让我很不高兴。”
“我吃醋了。”她说,“我第一次觉得,想把一个人占为己有。”
傅斯珩看著她,视线从她眉眼间慢慢往下移,划过鼻樑,落在她唇角,又收回来。
然后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
滚烫的目光直直撞进她眼里,“孟安宁,你终於肯说了。”
“你是不是听见我说这些很高兴?”她坐直了一点,“但我告诉你,你高兴得太早了。”
“……”
孟安宁感觉到腰上的手收紧。
整条手臂箍过来,带著一股不讲道理的蛮力,把她整个人往前一带。
额头抵著她,想亲。
但被孟安宁躲开,“这么久以来,从你给我发邮件,到逼我承认自己的心意,你得逞了,傅斯珩。”
“你说得很对,我拧巴、我嘴硬、我是胆小鬼。因为我不相信任何人,因为你我之间始於你和顾承晏的一场赌约。”
“三年前,你因此输了一辆车。但你不是一个服输的人,所以你做的一切,我姑且先认为,你是想证明,自己没有输。可是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洛杉磯的酒会,我从你身边走过,那天……”
“我回头看你了。”
三年前,孟安宁挽著谢泽宇经过傅斯珩身侧,目不斜视。
直到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了一瞬。
侧过脸,隔著半个厅的人群,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回头。
匆匆一瞥,熙攘人群,只有他挺拔的身影,落在她的视线里。
男人站在香檳塔前,手里端著酒杯,正跟人说著什么。侧脸的线条被灯光衬得冷淡、疏离,高不可攀。
但那一眼太短,短到孟安宁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记起来。
直到顾承晏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
“傅斯珩,我说过,从头到尾,都是你贏。”
“所以,如果三年前你就知道结果,我们之间,还会有今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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