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车厢里安静下来。
沉默被摊开晾在两人之间,耳畔只有隔著车窗的车流声、喇叭声,交匯在一起。
孟安宁刚想说什么,傅斯珩只扣著她的脑袋,不管不顾吻住她。
带著整整一周的沉默、一肚子的火、三年前的初见和刚才那些话全搅在一块,炸开了。
他不温柔,不克制,孟安宁甚至被他咬得吃痛。
手臂箍著她的腰,把她箍得死紧,像是怕她下一秒又要跑掉。
孟安宁觉得自己像被卷进一场小型风暴里,脑子里的念头一个接一个被吹散,只剩下男人滚烫的气息。
她在彻底沦陷前用尽全力偏过头。
“够了。”她被他吻得声线发软,胸口起伏,“在你想清楚答案之前,不准亲我。”
傅斯珩的眸色沉沉,眼底溢出孟安宁看不懂的神色。
最后还是鬆开她,她才趁机从他身上下来。
男人索性扯掉被她弄得乱七八糟的领带,扔在一边。短暂平復后,眼底已经一片清明。
喉结微微滑动,他说:“你的问题不成立。”
孟安宁:“……什么?”
“首先,『如果』是悖论。”他偏头凝视她拧起的眉眼,“世界上没有如果,法律上也不採纳假设性证词。”
?
“第二,你说你回头了。有证人吗?”
“……没有。”
“那这是单方陈述,缺乏佐证。法官一般不会採信。”
孟安宁皱紧眉头:“傅斯珩,你別绕我。”
“没绕你。”他说著,薄唇轻轻勾起,“第三,表扬一下你刚才用的那个词——『姑且』。”
……她警惕地看著他。
“用得很准確。那確实是你的主观推断,但不是我的主观意愿。”
“所以呢?”
“所以,”傅斯珩说,“很多事不是结果导向。你回头了,那是你的因果。我们能有今天,那是我的因果。两回事。”
孟安宁盯著他看了两秒,发现这人嘴皮子一翻,愣是把她说得哑口无言。
“还有问题吗?”傅斯珩问。
孟安宁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发现自己现在面临一个很尷尬的局面,明明是想问清楚的,怎么三句话不到,就被他反推回来?
“你是不是在法庭上也是这么欺负人的?”
傅斯珩靠在座椅上,语气很淡,“法庭上双方平等,不存在谁欺负谁。”
“……”
孟安宁被他这套逻辑绕得差点忘了自己想说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被他搅乱的念头重新归拢,然后坐直身体,正了正神色。
“你不想正面回答就算了,但是我要把话跟你说清楚。”
“你说。”
孟安宁道,“这两天我想了很多,你说我嘴硬。我今天不嘴硬,跟你说明白。喜欢,和在一起,用你的话说,是两回事。所以我告诉你,我现在不想跟你在一起。”
像是怕他插嘴,她立刻道:“我有五个理由。”
男人眉心一跳:“……说来听听。”
“第一,我刚跟谢泽宇撕完,如果立刻跟你在一起,外人会怎么说,你应该知道。现在外界对我们的关係只是猜测,並没有实锤。然而,我不想留话柄。这对你我都好。”
“第二,商会上的事,已经给你惹了麻烦。深市分所的岔子,说不定只是一个开始。我不想因为现阶段的自己,让你的处境更难。”
“第三,阮棠能堵到我,说明她已经把我当靶子。我精力有限,不想还没跟你正式开始,就先把架吵完了。”
“第四,”孟安宁看著他的眼睛,顿了顿。
语气沉下几分认真,“一直以来都是你在逼我。逼我承认心意,推著我往前走,每一步都是你铺好、算好的。可是我想自己做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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