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敲诈一笔,然后等著人家报復,再抓个现行,再敲诈一笔。

这叫什么?

这叫两头吃!

东林党那帮人自以为聪明,但跟这位一比,那点手段算什么?

魏忠贤偷偷抬眼,看了一眼皇帝。

朱元璋正抓起最后一块蹄髈骨头,大口大口地啃著,满嘴是油,毫无形象可言。

那副吃相,跟街边蹲著啃骨头的叫花子也没什么区別。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心思深得像口井,谁也不知道底下藏著什么,他心里打了个寒噤。

朱元璋没接魏忠贤的马屁。

他只是啃完了骨头,拿袖子擦了擦手。

那袖子已经没法看了。

然后端起汤碗,把最后一口肉汤灌进嘴里。

“行了,赶紧去办,朕只看结果,不想听马屁。”

他放下碗道。

魏忠贤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马屁没拍响,他有点尷尬,但很快就恢復,躬身开口:

“是,老奴一定把人盯死了,东林党那帮人,就是放个屁,老奴也给陛下记下来!”

朱元璋挥了挥手,懒得再理他。

魏忠贤倒退著走到殿门口,转身快步离去。

次日清晨,天色才刚泛白,钱谦益就从寢室出来了。

他一夜没怎么睡好,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二十三万两银子。

那可是他攒了多年的家底,是苏州五千亩地的產出,是南京十几间铺子的利润,是扬州盐引的分红。

一笔一笔,攒了多年,才攒下这么些家当。

一个下午,全没了。

“唉!”

重重嘆了口气,他向书房走去。

就在这时,管家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老爷,出事了。”

钱谦益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

“什么事?”

管家压低声音:

“刚传来的消息。昨日陛下向户部下旨,筹备陕西賑灾的钱粮,而且,陛下说了,这笔银子不从户部调用。”

不从户部调用?

钱谦益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不从户部调用,那从哪儿调?

內帑?

那是皇帝自己的体己钱,他捨得拿出来賑灾?

他突然明白了。

那是他们的钱。

是东林党人交出去的赎命钱。

二十三万,十一万,八万,六万五……

一笔一笔,从他们口袋里掏出去,还没在国库里捂热乎,就被皇帝拿去賑灾了。

钱谦益的牙齿咬得咯咯响,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强盗!

小皇帝真是个强盗!

抢了他的钱,拿去賑灾,还落个爱民如子的好名声。

而他钱谦益,东林魁首,江南士林的旗帜,被人敲了竹槓不说,连个响都没听见!

“可恨!”

他猛的一挥袖子,险些抽在管家的脸上。

管家嚇得往后退了一步,低著头不敢说话。

钱谦益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腔怒火。

他在院中来回踱了几步,然后停下,目光阴沉。

“去,赶紧去把吴伟业、刘宗周、陈仁锡……他们请来。就说有要事商议,越快越好。”

管家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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