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李、郭三人都觉得十分好笑,但是碍於周伯通毕竟是前辈,也不好笑出声,只能心里暗笑,脸上却都做出一副认真听故事的表情。
周伯通將这十五年的恩怨絮絮说完,胸中积鬱之气一扫而空,忍不住拍著大腿哈哈大笑,笑声震得石洞顶上的尘土簌簌落下。
他转头瞧著林志远、郭靖与李莫愁三人,见他们听得神色各异,心中更是得意,只觉这几个娃娃比岛上的哑仆有趣百倍。
他目光在三人脸上转了一圈,先瞥了瞥李莫愁,摆了摆手道:“女娃娃就算了,我老顽童从不跟女流之辈结拜,麻烦得很!”
说著又看向林志远与郭靖,眼睛一亮,兴致勃勃道:“你们两个小兄弟,瞧著合我胃口,不如咱们今日便结为异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岂不快活?”
林志远闻言一怔,连忙拱手道:“师叔祖万万不可!您是家师的师叔,乃是我的长辈,晚辈怎敢与您结拜,这於理不合,乱了辈分。”
周伯通脸上的笑容一僵,挠了挠乱蓬蓬的头髮,又转头看向郭靖,眼巴巴道:“那你呢?你不是全真教的人,总可以跟我结拜了吧?”
郭靖憨厚,当即躬身道:“周老前辈,晚辈曾蒙马鈺道长传授內功心法,算得是全真教的半个弟子,亦是您的晚辈,万万不敢与老前辈称兄道弟。”
“什么晚辈不晚辈的,我偏不认!”周伯通顿时急了,身子一歪,直挺挺躺在地上,双手双脚乱蹬,竟像孩童般大哭大闹起来。
“我不管什么辈分、什么师门!我就是瞧著你们两个合我胃口,偏要结拜!你们不肯,就是嫌我老了,瞧我不起,是不是?”
他越说越气,眼眶一红,拍著地面道:“你们两个娃娃不跟我结拜,就是嫌我烦、嫌我老,不把我当朋友!我不管,今日这兄弟,我结定了!你们不答应,我就躺在这儿,一辈子不起来!”
郭靖被他闹得手足无措,连连摆手:“周老前辈,晚辈绝无此意,绝无此意!”
林志远也拱手道:“师叔祖,晚辈与郭兄弟绝无嫌弃之意,只是……这辈分实在难论。我与郭靖早已结为兄弟,我是他大哥,若您与他结拜,这辈分更是混乱。”
“乱什么!”周伯通立刻止住哭声,眼睛滴溜溜一转,拍手道:“各论各的便是!他喊你大哥,也喊我大哥,不就成了?”
林志远皱眉道:“这般一来,我二弟喊声大哥,哪知道是喊谁?”
周伯通想了想,又拍掌道:“有了!那便排个次序,他喊我大哥,喊你二哥,不就行了!”
“这……”林志远哭笑不得,“这与我和您结拜又有何异?”
“有什么关係!”周伯通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你喊我师叔祖,我喊你二弟,各喊各的,谁也不碍著谁!就这么定了!”
说罢,他也不等二人应允,便自顾自地站起身,对著郭靖喊道:“三弟!”又转向林志远,朗声道:“二弟!”
郭靖与林志远面面相覷,皆是无奈。这般惊世骇俗的辈分论法,江湖之中闻所未闻,可面对周伯通这孩童般的执拗性子,二人竟无半分反驳之力,只得默默不语。
一旁的李莫愁看著这荒诞却又有趣的一幕,饶是她在古墓长大性子清冷,眸中也忍不住满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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