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吐温挑眉:“这个,跟你刚才交给我的东西,有什么关係吗?”

“除了庆典之外,我的主人还想请您去华人区逛一逛。二十年,他被您《苦行记》里的话打动,诚挚希望您再去那里看看。”

马克吐温一愣,隱约想起来了。

他在书里,確实提到过铺铁轨的华工,安静、温和、从不酗酒、从不抱怨。

纽约除了唐人街,竟然还有其他华人区吗?

马克·吐温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行,”他把请柬放在桌上,“我去看看。”

如果只是那群爱尔兰人的节日,马克其实不太感兴趣,但现在情况不太一样。

卡普兰鞠了一躬,转身要离开。

“你刚才提到你的主人。方便告诉我,他是谁吗?”

卡普兰转过脸,露出讳莫如深的笑容:

“我不知道主人的名字。我们都叫他,l先生。”

……

傍晚时分,码头上的风带著咸腥味。

节日越发临近,这几日爱尔兰人工人脸上的笑容,都多了几分。

所有人嘴里最多的,除了讚美真神,就是庆典上的传统项目。

拔河、掰手腕、摔跤,年年都有。

贏的不光有奖盃,更重要的是为自己人赚到了面子。

赌场后巷,几个搬运工蹲在墙根抽菸,手里攥著皱巴巴的赌票,骂骂咧咧。

“你说,今年码头庆典的比赛,墨菲老大这边还能贏吗?”

“当然,去年掰手腕,摔跤,最后的拉船锚,咱们不都是贏多输少?”

“但是康纳那群狗娘养的,会给裁判塞钱啊。”

几人正聊著,从拐角走来一个年轻的搬运工。

他稔熟地递上烟,其他人笑嘻嘻地接过。

“赫瑞斯,今天下工还挺早。”

叫做赫瑞斯的年轻人,刚来码头没多久,但为人热情懂事,跟他们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要过节了,休息下。”

赫瑞斯笑著拿出火柴,想到了什么似的压低声音:“对了,你们听说了吗?康纳那边,新来了个大力士,好像叫莫斯。”

工人们面面相覷:“没听说过。”

“我刚才路过缉私局,康纳那边的人放话,说今年要把咱们的人给打晕,扔到哈德逊河里……”

话没说话,几个工人就已经嗷嗷喊叫了起来:

“放他妈的屁!”

“我看他们是喝酒把脑子喝糊涂了!”

“老子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给锤翻!”

几个工人越说越气,脸颊涨红,恨不得现在就到缉私所跟康纳的人打一架。

赫瑞斯耸耸肩,低头点燃一支烟。

他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

同一时间。

缉私所所属的仓库里。

几个走私队的混混围在木箱上,有人掰手腕,有人扔骰子。

角落里坐著个光头大汉,脖子上的肌肉比脑袋还粗,手里攥著酒瓶,一言不发。

“莫斯,你不来一把吗?”

莫斯摇了摇头。

“今年有了你,我们肯定能把墨菲那边的老傢伙们压在脚底下。”

仓库里的混混发出一阵欢呼。

这个几天前来找工作的壮汉,当著所有人的面,用一只手搬起了整整两个货箱。

“他妈的,早该让那群肌肉脑袋知道码头谁说了算了。我今天还听墨菲的人放话,说要让咱们等著舔他们的屁股去吧。”

“fuck!”

仓库里顿时乱作一团,混混们张牙舞爪,有人拔枪,有人掏刀,嘶吼声在仓库迴荡。

莫斯安静地坐在那,往手上缠著绷带。

这只是码头其中一处。

酒馆,仓库,杂货铺,搬卸现场……

火药味愈发浓烈,墨菲和康纳双方的“小道消息”,无孔不入地互相渗透,挑动著这群暴躁的爱尔兰人的神经。

阁楼上,李尚恩睁开眼睛。

窗外的码头上,灯火通明,喧闹声隔著几条街都能听见。

他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那些摇晃的人影,嘴角微微勾起。

吵吧。

再吵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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