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月下飞天镜
一柱香的时间。
祝彧的目光死死锁在石案棋局之上,额角已渗出冷汗。於心中急急推演数遍,结果却令他手脚发凉。
坏了,下输了。
石案之上留下的这局残棋,本是白棋占尽优势的必胜之局,十占其九,几成必胜之势。谁能料想,残局主人一手通天之棋,竟能於绝境中復起,將祝彧之胜机尽数碾为齏粉。
祝彧想掀翻棋盘重新来过,却发现棋盘根本无法掀动,所落棋子也仿佛钉在了棋桌之上——
好像已经被残局主人提前预知,盯防住了此种情况。
不得已,祝彧从棋罐中取出两枚棋子,轻轻放在了棋盘右下角的空白处——投子认负了。
就在此时,金光乍现,並没有出现预想中的退出梦境的情况——
整片梦境却如涟漪般自中心扩散,隨之开始了无声的平滑变迁,周遭的一切在流淌的光晕中——静静地渡向另一番模样。
虽然好像过了关,但祝彧的脸色並不好看,只因其心知整片天地梦境都在等自己投子认负——
下输了吗?下输就对了,下输了残局主人高兴才能过关。
而祝彧可能是千百年来到来者里唯一一个下输的人。
当新的梦境场景如画卷般展现,一轮满月已毫无徵兆地当空浮现,清辉遍洒,將整片天地浸入一片澄澈的银色之中。
短暂整理下心绪——
祝彧这时回想起镜匣中的八个字:银闕御满,镜显海楼。
既然镜显(於)海楼,所以海楼在何处?
祝彧先是环顾四周,认为海楼可能是某种意象的指代,或者某些意象可以触发新的梦境显化,但结果都一无所获。
不知过去了多久,祝彧从起初的自信,到后续的自我怀疑甚至於最终尝试退出梦境,始终未找到一丝一毫的线索。
而这也是困住祝彧最久的一次。
清冷的光辉恆定地笼罩著山园,那轮圆月始终定格在天边,同一位置,毫无偏移——
仿佛在告诉梦境中的人,若不破局,一切恆定不变。
在长久地思考中,祝彧回想起了当初进入梦境时的场景,自己是在发现水中倒影存在问题后,池面方才出现变化的。
祝彧由此產生了一个近乎荒谬的念头,此梦境与自己心意相通,境隨意动——
这又是何等的手段?
祝彧一开始觉得不可能,但回想起来,这梦境本身还是梦境主人自己的梦,是自己心系其中,选择自己潜进来的,相当於是把自己交给这片梦境了。
然而自己也没有相关的任何造诣,这才被看穿了。
不过想来这依旧是一种极高境界的手段,或许超脱於寻常天赋能力之外,是一种被极少数人领悟和掌握的东西。
而很显然,此种境界之高深与自己相距甚远,祝彧此刻只想过关,不过最终还是默认这片梦境能够通晓自己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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