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楚禁空,但对於自家的附庸宗门还是网开一面,一路飞行,偶有南楚巡哨修士拦截盘问,张世石只需亮出楚秦掌门身份,言明楚夺召见,基本都能放行。
只有两次,巡逻修士认出了张世石身后的白晓生,面露疑色:
“白晓生?楚夺老祖不是令他不得擅离黑河峰么?”
张世石面色不变,一句:“助我办事,不算擅离。”
巡逻修士便也挥挥手放行了——事实是,南楚广阔,没个筑基陪伴,一个炼气小修根本没办法去南楚城,
每一次过关,白晓生都要鬆一口气,隨即又更紧张几分,反覆低声对张世石念叨:“记住了啊,出事都推你身上……”
张世石懒得理他,胆子是练出来的,自被楚红裳嚇了几次,他对南楚那两人已不是很怕。
再说了,那要命的差使都背在身上了,他现在跟楚夺是串在一起的蚱蜢,是背靠背的兄弟,还怕什么?
飞行半日,傍晚时分,二人终於飞临目的地。
南楚城建在一系列低缓的丘陵之上,虽不险峻,但占地极广,城墙极高极厚,內中建筑也是高大非常,自有一股大宗门的恢弘气派。
然而,走进那洞开的巨大城门,一种奇特的空旷感便扑面而来。
街道宽阔整洁,两侧店铺楼阁规制严整,但……人烟稀少。
走了好一段,才能零星看到几个修士匆匆走过,凡民更是罕见。店铺大多开著门,却门可罗雀,伙计无精打采地倚著门框。
整个城池给人一种“架子搭得极大,內里却未填满”的疏落感。
“这地太大了也不是好事。”白晓生小声嘀咕,他算是半个南疆通,“建城百年,时间不短了,只南楚本家人口太少,从齐云內地不断迁徙附庸家族过来,一百年也没填满这偌大地方。”
张世石默默点头,心中却不由得想起自家那黑河。
黑河那狭长绝地住著几万人,热热闹闹,对比一路所见的寂寞地带,以及眼前这空旷至极的大城……
人需要聚才有生气,寧可抱团凑几个点,也不能这么零星撒粉。
明显的,楚红裳不懂治理,也不会选人。
这家似乎专出修行天才,政治这一块……实在是智力欠奉。
他无暇感慨,径直找到负责管理附庸宗门事务的执事殿,以楚秦掌门的身份求见当值执事。
一名筑基期的中年修士接待了他,態度不冷不热。
张世石躬身道:“烦劳前辈通稟,黑河楚秦门张世石,奉楚夺老祖之召,特来拜见。”
那筑基执事上下打量著张世石,有点怀疑:“楚夺老祖要见你一个炼气小修?我怎么不知?”
“不敢相欺,”张世石面色平静,眼神坦荡,“前次拜別时老祖確有吩咐,要我这几日来见,只劳烦通稟,见面便知。”
筑基执事的目光掠过张世石,落在他身后努力缩著身子、眼神躲闪的白晓生身上,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疑色稍去,沉吟片刻:“在此等候。”
转身进了內殿。
白晓生见状,心知张世石果然是假传“圣旨”,嚇得脸都白了,趁著左右无人,狠狠在张世石后腰上掐了一把,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你小子真敢胡来?別把我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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