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时温伸手,把文件从白恩雅手里抽过来。

翻开,扫了一眼。

培训费、食宿费、服装费、化妆品费、医疗费……密密麻麻一大串,每一项都標註了金额和日期。

他看了几秒,合上,抬头望向那个中年男人:

“sm每年淘汰的练习生不少吧?”

法务点头:

“是的。”

“那你们每个人都追討费用吗?”

“不是。”

“所以,为什么偏偏追我表妹?”

法务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站在旁边眼眶发红的白恩雅。

“因为您表妹没有按照正常流程解约,现在她的行为属於单方面违约。”

白时温听懂了。

通常情况下,大公司在推出新团之后,巴不得那些没选上的大龄练习生自己滚蛋,好腾出宿舍和资源给新人。

但问题是,白恩雅没走正常流程,她是负气出逃的。

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在kris解约、公司股价震盪、內部人心惶惶的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放大。

sm高层现在最怕的就是“跑路”。

所以,这三千二百万对sm来说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態度。

拿白恩雅这只撞在枪口上的出头鸟,来给其他练习生敲个警钟。

“明白了。”

白时温合上文件,看著法务:

“一个月內,我们会付清这笔钱。”

“表哥——”

白恩雅猛地转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白时温抬手打断了她,看著那个中年男人:

“可以?”

中年男人有些意外地看了白时温一眼。

他本以为这家人会像其他底层家庭一样撒泼打滚或者哭穷求饶,没想到碰上个这么痛快的。

“可以。这是我的联繫方式,到时候请提前联繫我安排付款事宜。”

白时温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揣进兜里。

中年男人点了下头,转身往楼下走。

皮鞋踩在楼梯上的声音很清脆,一步一步,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单元门外。

白恩雅站在原地,强忍了半天的眼泪终於决堤了:

“表哥,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我拿不出那么多钱……”

“进去说。”

白恩雅掏出钥匙,手抖得厉害,对著锁孔捅了三次都没捅进去。

白时温伸手接过钥匙,插进锁孔,拧开,推门。

屋里没人。

白时温把白恩雅的行李箱拎进屋,放在玄关旁边,然后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两罐可口可乐。

一转头。

白恩雅还站在门口,低著头,嘴唇抿著,眼泪一颗一颗地掉在地板上。

白时温走过去,把一罐可乐贴在她的脸颊上。

冰凉的触感让白恩雅瑟缩了一下。

“行了。”

“你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女孩,练了四年,临门一脚被淘汰了。心里难受,想离开那个伤心地,这很正常。”

“你没有错。”

“错的是把你当成工具的公司。”

白恩雅的嘴又扁了一下。

眼泪掉得更凶了。

“钱的事,表哥来想办法。”

白时温把可乐放在鞋柜上,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

“你先別哭了,再哭眼睛该肿成核桃了。”

白恩雅吸了下鼻子,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但眼泪还是止不住。

白时温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白恩雅接过来用力擤了擤鼻子,眼眶红红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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