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宏坐在御座上,一脸不耐烦。他刚刚听张让说,扬州那边又进贡了一批新的奇珍异宝,正想著待会儿去看看,哪有心思管这些事。
“派兵派兵,派谁去?哪来的兵?”他不耐烦地问。
袁隗道:“可命度辽將军率军北上,再调幽州、冀州各郡兵马,合击鲜卑。”
刘宏看向张让。
张让轻咳一声,道:“司徒大人,度辽將军的兵马要守边,调不得。幽州、冀州的兵马也要防备胡人其他部落,也调不得。依臣之见,可命并州刺史徵发各郡县兵,就地抵御。再派使者去鲜卑,责问他们为何背弃和亲之约,令其退兵。”
袁隗脸色一变:“张常侍,鲜卑人若是肯听责问,就不会南下了!此时派兵北上,还来得及。再拖延下去,并州百姓不知要死多少!”
张让脸色一沉:“司徒大人这是怪罪陛下拖延了?”
袁隗大怒:“你……”
“好了好了!”刘宏摆摆手,“就按张常侍说的办。让并州刺史自己去打,再派使者去问问他们,为什么要劫掠并州。就这样,退朝!”
说罢,他起身就走,留下一殿面面相覷的朝臣。
袁隗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太尉邓盛走过来,低声道:“司徒大人,这……”
袁隗摆摆手,嘆了口气。
“罢了,罢了。这朝廷,迟早要亡在这些阉人手里。”
消息传到卢植府上,卢植正在书房里读书。听了来人的稟报,他放下手中的竹简,沉默了好一会儿。
“鲜卑人两万骑入寇,朝廷竟然只让并州刺史自己抵挡?”
来人点头,把朝堂上的情形说了一遍。
卢植听完,脸色不断变换,暴怒之后则是深深无奈,最终只能长长地嘆了口气……
“持正那孩子,如今就在雁门。”他喃喃道,“但愿他能平安无事。”
消息传到各州郡,有人惶恐,有人观望,有人趁机囤积粮草、招兵买马。
并州刺史张懿接到詔书时,差点没气晕过去。
两万鲜卑骑兵杀进来,朝廷就给他一句话:自己打?
他手下郡兵不到一万,还分散在各处。拿什么打?
可詔书就是詔书,他不敢违抗。只能硬著头皮下令,徵调各郡县兵马,往太原集结。
雁门郡太守接到命令时,也是一阵头疼。
雁门有边军,但那是守长城的,不能动。郡兵只有两千多人,还要守城。能调动的,也就各县的那些屯兵、县兵,加起来不过两三千人。
他想了半天,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去各县:各守各的地界,鲜卑人来了,能挡就挡,挡不住就坚守城池。
刘政接到这封信时,正在校场上看著兵卒操练。
“军侯,太守怎么说?”高顺问。
刘政摇摇头:“各守各的地界。坚守城池。”
眾人沉默。
刘政望著远处,洒然笑道:“也好。没人管咱们,咱们自己干。”
他转身看向眾人。
“传令下去,从今天起,所有人进入战备。斥候放出五十里,一有消息立刻回报。”
眾人领命而去。
刘政站在校场上,望著那些正在操练的兵士。
他心里清楚,这一仗,只能靠自己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