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宗正府的福伯,竟能认出我是蒙氏之后,还记著吾兄及吾的名字……”蒙玄眼眶微红,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侍女水轻声安慰:“福伯是秦室的老臣了,与朝中重臣多有往来,能认出公子,倒也不足为奇。”

蒙玄站起身,指尖抚过侍女手中的锦绣曲裾,那朱红的云纹华丽夺目,眼中却掠过一抹深深的遗憾。

侍女水见状,低声道:“此处並无旁人,吾为小姐梳妆更衣,试穿一番可好?”

蒙玄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復了往日的刚毅:“暂且藏好,待大仇得报之日,再穿不迟。”

太僕府內,韩谈与福伯相对而坐,案上摆著一封密信与一块韩玉。

韩谈手持密信,眉头紧锁,沉声道:“三日內要拿到实证,怕是有些为难。”

“赵百若无实证坐实罪名,不日便可出狱復职,宗正大人和典客大人联手,好不容易让陛下与赵高之间生了间隙,若不趁机行事,日后恐再无这般良机。”福伯缓缓说道。

他自然明白眼下的关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子婴与赵高的首次交锋上。

若是能拿到赵百谋逆的实证,必会牵连赵高,胡亥极有可能因此猜忌赵高,转而更信任子婴;若胡亥能听信宗亲之言,子婴便能趁势而起,扳倒赵高这颗毒瘤。

可若是拿不到实证,赵百出狱后,必会联合赵高反击子婴与尉卫,到时候,赵高凭藉陛下夫子的身份,愈发受宠,子婴等一心救秦的忠臣,怕是又要遭受迫害。

韩谈显然也深知其中利害,他將密信揣入衣襟,伸手將案上的韩玉轻轻往前一推,沉声道:“请福伯回去稟告宗正大人,吾定竭尽全力搜寻赵百的罪证,三日后,必递送至宗正府。”

福伯拱手行礼:“韩主簿不畏艰险,蛰伏於虎狼之中,老夫深感敬佩,如今你身居险境,助力甚少,吾为你推荐一人,此人绝对可信,定能助你一臂之力。”

韩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问道:“不知福伯所荐何人?”

“北坊黑冰台,公子烬。”

韩谈闻言,面露疑惑:“西市四大坊主皆是太僕府扶持之人,彼此沆瀣一气,这北坊坊主怎会助我?”

他虽刚到太僕府任职,但这两日连夜查阅竹简、询问府中小吏,对西市的局势也已有了大致了解。

福伯听罢,从怀中取出一本帐册,递了过去:“这是原北坊坊主的帐务往来,上面详细记载了太僕府令北坊私售货物的实情,正是原北坊坊主聂七所缴之物。

韩主簿可以此为突破口,深挖细查,黑冰台家主公子烬,愿不遗余力协助於你。”

韩谈接过帐册,徐徐翻开大致瀏览了一遍,心中顿时有了底。

他起身对福伯拱手道:“有此罪证,诸事便好办多了,只是不知,这黑冰台是否为可靠之势?”

福伯笑道:“韩主簿大可放心,信黑冰台公子烬,便如信子婴大人一般。”

韩谈悬著的心稍稍落地了几分,再次拱手行礼:“福伯此番,真是为吾送来一大助力!”

福伯摆了摆手:“韩主簿言重了,只是有一事,望韩主簿牢记。”

“福伯请讲。”

“黑冰台的任何事宜,绝不可向任何人提及。”福伯郑重的安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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