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他算是个什么东西!(周日上小喇叭,求追读!)
陈德禄从经略司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他一路走,一路觉得脚下的青石板路像是在棉花上踩著,整个人轻飘飘的,脑子里全是辛縝方才说的那些话。
“一年挣不到十万贯,你来拆我的招牌。”
这句话像一把火,在他胸口烧了一路。
他做了十几年的盐贩,从提著脑袋钻山道的走私客,做到庆州地面上最大的盐商,一年到头刨去成本、打点上下、应付各路神仙,落到手里的,也不过一二万贯。
十万贯。
那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数目!
他推开自家宅门的时候,管家迎上来,见他面色潮红、眼神发直,嚇了一跳道:“老爷,您没事吧?”
陈德禄摆了摆手,没有说话,径直走进书房,在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已经凉透了的茶,一口灌了下去。
冰凉的茶水顺著喉咙滑下去,他才觉得脑子清醒了一些。
他就直愣愣的坐在那里,把今日在经略司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从辛縝那句“他若是不来,以后庆州与渭州的生意就別做了”,到盐钞的样张,到一万石的数目,到那三条发財的路子,再到最后那个让他心惊肉跳的青白盐行会……
每一环都扣得死死的。
那个少年人,从一开始就不是在跟他陈德禄一个人谈生意。
他是在跟整个西北的盐商谈!
而他陈德禄,不过是他拿来与整个西北盐商传话的工具人罢了。
“来人。”他忽然开口。
管家推门进来:“老爷?”
“去请李员外、王员外、赵员外、孙员外……徐员外等人……嗯,还有刘文远刘员外。”
陈德禄一连说出十几个名字,顿了一下,还是加上了最后一个名字。
“就说我有要紧的事商量,请他们务必过来一趟。”
管家愣了一下:“现在?天都黑了……”
“现在就去。”陈德禄的声音不容置疑。
管家不敢多问,转身去了。
陈德禄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刘文远不好对付,此人背后站著的人,比贾昌朝只高不低。
但这件事,绕不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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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陈德禄家的正厅里,灯火通明。
庆州地面上排得上號的盐商来了十余位,一个个坐在椅子上,有的喝茶,有的东张西望,有的凑在一起低声议论。
“德禄兄,这么晚了把我们叫来,到底什么事?”一个胖墩墩的中年商人开口,姓王,做盐生意也有十几年了,是陈德禄的老搭档。
陈德禄坐在主位上,环顾了一圈,见人来得差不多了,便站起身,拱了拱手。
“诸位,今日把大家请来,是有件要紧的事跟大家商量。”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下来:“今日下午,我去了一趟经略司,见了范帅门下那位辛主簿。”
厅里的议论声一下子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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