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果然……最黑的还得是读书人啊!
他咬了咬牙,隨即又垂头丧气道:“草民生死都已操於尔手,还有什么好说的?您要杀要剐,草民还能跑了不成?”
辛縝摇了摇头,道:“那不成,你这分明是认输认命,不是心服口服。
这样吧,咱们打个赌,若是我说的法子做不到,此次我便不再为难你,这盐钞你想买就买,不想买也隨你。
若是我能做到……你待如何?”
陈德禄眼睛一亮,隨即又低下头。
读书人的话是信不得的,自己生死操在他手上,若是他输了,到时候恼羞成怒,反而把自己置於死地,那自己又找谁鸣冤去?
辛縝见他模样,笑道:“辛某说话像话,你不用担心我输了不兑现诺言,我就问你,你信不信我能做到?”
此言一出,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土性,陈德禄梗著脖子,道:“反正小人生死也已经在你一念之间,你想让小人做什么,小人自然也做什么,但就此事,小人认为绝无可能!
若是辛主簿真能让草民一年挣到三万贯,那以后草民这条命就是您的,您指哪,草民打哪,绝无二话!”
“好!”辛縝一拍桌子,“爽快!周先生,给陈员外看茶,咱们坐下慢慢说。”
周明忍著笑,去斟了一碗茶端过来。
陈德禄哪里还有心思喝茶,只眼巴巴地看著辛縝,等著他开口。
辛縝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说道:“陈员外,你方才说的那些难处,我都听明白了。
无非便是关卡多、打点重、损耗大、价格低。
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些难处,其实都是可以变成好处的?”
陈德禄眉头一皱,露出困惑的神色,道:“这些是套在我们这些盐贩头上的绞索,怎么会是好处呢?”
辛縝放下茶碗,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你从西夏进盐,走的是什么路?”
“自然是……走私道。”陈德禄犹豫了一下,道,“从白豹城那边过来,经柔远寨,绕开巡检司的关卡,走山道运到庆州。”
“绕?”辛縝嗤笑一声,“你为何要绕?”
陈德禄愕然:“不绕……那不就被查了吗?”
“谁查你?”辛縝反问。
“自然是……巡检司、转运司……”陈德禄的声音越来越小。
“巡检司的指挥使是谁的人?转运司的判官又听谁的招呼?”辛縝追问。
陈德禄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辛縝笑道:“你绕过关卡,是因为你没把那些官差餵饱,或者说,你餵的是小虾米,没餵到大鱼。你一年五千贯的利润,有多少花在了打点上?不到一千贯吧?”
陈德禄沉默了,算是默认。
“这就是你的第一个毛病——小气。”辛縝毫不客气地说。
“若我来干这杀头的买卖,就会把那些真正管事的人餵饱。
巡检司的指挥使,一年给他五百贯,他能把我的盐当成官盐放过去。
转运司的判官,一年给他八百贯,他能帮我把盐钞的事办得妥妥帖帖。
若是能搭上转运使的路子,一年花个两千贯,我这盐就能大摇大摆地从官道上走,还绕什么山道?
別人绕山道,一年下来不过转运多少石盐,我走官道,一年能走的盐至少是你们的几十倍不止!
如此下来,一年就挣个二三万贯……多么?”
陈德禄目瞪口呆。
果然……最黑的还是读书人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