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员外想要细水长流?”

陈德禄眼睛微微一亮,身子前倾了一些:“辛主簿果然聪明人。草民听说,盐池那边……”

“盐池是朝廷的。”辛縝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陈员外想要份子,这个口子,在下开不了。”

陈德禄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他靠回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扶手,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道:辛主簿误会了,草民只是觉得,这盐钞法,若是能做得更长久一些、更稳固一些,对朝廷、对商人,都是好事。

比如,草民可以承诺长期供应粮草,五年、十年,都不是问题,但朝廷这边,是不是也该给个长期的保障?”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辛縝,道:“从盐州到大宋这样一来,草民的粮草有去处,朝廷的军需有保障,两全其美啊!”

辛縝心中冷笑。

好一个长期保障。

陈德禄这话说得漂亮,但意思再明白不过,他还是想要盐池的股份!

但辛縝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点头,仿佛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

“陈员外的想法,在下明白了。陈员外不愧是做了几十年生意的老手,算盘打得精。”

陈德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以为辛縝被说动了。

可辛縝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变得锋利起来:“不过,盐池乃是朝廷的资產,绝不可能给个人股份,这个你们就別想了。”

陈德禄笑容有些僵硬了起来,沉吟了一下道:“既然如此,那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那草民就先行告退了。”

辛縝轻笑一声,道:“陈员外,在下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你觉得在下年纪轻、好说话,想趁著这个机会,从庆州这边撕开一个口子,拿到別人拿不到的好处。

韩经略那边你不敢开口,夏经略那边你不敢开口……可你是怎么觉得,辛某就那么好欺负?”

陈德禄的脸色微微一变,道:“辛主簿言重了,草民哪里敢……”

辛縝冷笑打断道:“你不仅敢,你还这么做了!陈德禄!你不要以为辛某知道你在做什么!”

陈德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紧紧盯著辛縝,道:“辛主簿,听说你是范经略而学生,的確是前程远大,可即便是范经略,也不能强迫我们这些草民,再不济,这生意某就不做了,还不行么!”

辛縝冷冷看著陈德禄,。

陈德禄这话像是示弱,实际上是在威胁他,大不了就一拍两散,现在是自己有求於他们这些盐商,著急的是自己,而不是他们这些盐商!

还是仗著身后有人!

只要不被范仲淹报復,那么以后的事情就简单了。

他们这些盐商会一直都在西北,但范仲淹又能在西北待几年?

现在做不了生意就不做,等个一两年时间,范仲淹一走,到时候盐池一样会是他们的!

即便是这一次大宋失去了占据横山的机会,但他们的私盐生意还是一样可以干,无非便是从大宋朝廷手里买盐,与从西夏人手里买盐的区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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