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鱼见他不说话,更加委屈了,声音都带著哭腔:
“爷爷,你说话啊……我是不是给你丟人了?我连这么简单的第一式都学不会……”
书灵老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吐出来,语气又无奈又宠溺,像哄熊孩子一样,一字一句道:
“小鱼啊……我的小祖宗。
你能不能先醒醒?
你是不是对神通这两个字,有什么特別离谱的误会?”
江小鱼一愣,抬起头,眼眶还有点红:“啊?”
“这是乾坤五式,是上古大神通!是当年参悟天地规则的大能才能修炼的道!”老人语气都微微飘了一点,十足一个被折腾到极限的老头,“你以为这是街口地摊上五块钱一本的拳谱啊?隨便比划两下就会了?”
“可、可是话本里写的……主角捡到秘籍,一晚上就练成了,直接天下无敌。”江小鱼小声嘟囔。
“话本?”书灵老人差点被气笑,“话本里还说,主角睡一觉醒来直接飞升仙界,日月都绕著他转呢,你怎么不现在直接飞上天给我看看?”
江小鱼被噎得说不出话,脑袋又垂了下去。
老人看著他这副样子,心又软了,语气放缓,耐心解释道:
“你忘了?几天前,你还是个连灵力是什么、修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凡人。
灵脉刚开,气息都没捋顺,走路都还摇摇晃晃,灵力控制跟一团乱麻一样,连精准释放都做不到。
就这基础,你想一晚上,直接上手修炼上古大神通?”
老人越说越心累,越说越无奈:
“你这不是修炼,你这叫越级送命。
就像一个刚进幼儿园、连一加一都算不明白的娃娃,第一天上课,就抱著大学的功法秘籍,说要一晚上考满分。
小鱼啊,这不是笨,这是……异想天开啊。”
“我……我就是想快点变强嘛。”江小鱼声音越来越小,“上次在琉璃厂,那两个人差点把我截住,我要是会了破天,就不用怕他们了,也不用总麻烦爷爷你出手……”
说到这里,他越发愧疚:
“我还知道,你出手次数有限,不到生死关头不能用。我想自己保护自己,保护大牛哥,保护猴子哥,保护好多宝当……”
书灵老人听到这儿,原本满肚子的无奈,瞬间又软了下来。
这孩子,虽然傻了点,急了点,折腾了点,但心是好的,重情重义,没白疼。
老人轻轻嘆了口气,那一声嘆,充满了老人家带娃的辛酸:
“唉……你啊你。
勤能补拙是好事,可你这叫瞎忙补拙。
方向错了,越努力越白费。”
“那……那我该怎么办啊?”江小鱼抬起头,一脸求助,像迷路的小孙子看著爷爷。
书灵老人无奈摇头,耐著性子一点点教:
“破天,破的是天,不是墙壁,不是空气。
它讲究的是一个破字——
是种子破土而出的韧劲,是水滴石穿的坚持,是闪电劈开乌云的锐利,是刀刃斩断锁链的乾脆。
你要悟的是这个意,不是天天在屋里『啪啪啪』乱拍,跟拍麵团、跟打铁一样,那能叫神通吗?”
“可……我悟不出来啊。”江小鱼委屈。
“悟不出来就先练基础!”老人语气稍微重了一点,却依旧是宠溺,“先把灵力控制练到极致。
让它走东就走东,让它往西就往西,让它细如髮丝就细如髮丝,让它聚在指尖就聚在指尖。
基础打牢了,神通自然水到渠成。”
江小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那我要练多久才能会破天啊?”
书灵老人看著他那副急切又天真的样子,再次心累扶额: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有的人数日,有的人数月,有的人数年。
你这刚从凡人转过来的小笨蛋,急也没用。”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叮嘱,像个操心不停的老爷爷:
“以后不准再关起门来瞎拍!再这么胡来,经脉都要被你震坏,到时候变成废人,我看你怎么办!
大牛要是听见屋里动静,还以为你在屋里拆家、跟人打架呢!”
江小鱼被说得脸通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傻笑起来:
“知道了知道了,爷爷我错了,我以后不瞎练了。我乖乖打基础,我慢慢悟,不给您添乱,不让您操心。”
“这还差不多。”书灵老人鬆了口气,疲惫地挥挥手,“出去吧,天亮了,大牛该喊你吃饭了。喝口水,缓一缓,別一上来就把自己逼疯。”
“嗯!”江小鱼乖乖点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轻轻打开房门,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一夜的疲惫仿佛散去了大半。院子里,李大牛已经端著热腾腾的粥走了出来,一看见他,立刻咧嘴笑了:
“小鱼醒啦?快过来喝粥,俺放了你爱吃的红枣!”
侯二抬眼瞥了他一下,又看了看屋里乱七八糟的掌印,嘴角抽了抽:“你昨晚在屋里拆房子呢?”
江小鱼嘿嘿一笑,挠挠头,没好意思说自己在修炼上古神通。
识海之中,书灵老人看著他乖乖吃饭、一脸乖巧的样子,再次默默嘆了口气。
老人家望著河图洛书微微闪烁的微光,在心里默默摇头: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醒过来不仅要守著河图洛书,还要带这么个刚入门、傻憨憨、又急又倔的小笨蛋。
修真路漫漫。
別人是师徒同行,霸气纵横。
他倒好,一把年纪,活成了带小孙子闯修真界的老爷爷。
江小鱼喝著香甜的粥,心里美滋滋的,在意识里悄悄喊:
“书灵爷爷,等我把基础练好,一定把破天练好的!”
书灵老人淡淡应了一声,眼底却悄悄泛起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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