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孙权还盼著刘禪能早日离开。

刘禪在武昌多留一日,就会多一分危险。

万一刘禪也被刺杀了,孙权就同时得罪了曹丕和刘备,这不是孙权愿意看到的。

故而在宗瑋请辞后,孙权便召来太中大夫郑泉,委命郑泉隨同宗瑋去永安见刘备,正式重建邦交。

孙权的决断速度之快,让刘禪也不由惊讶。

本以为宗瑋还得过几日才能离开,没想到孙权比刘禪更急。

不过孙权越是焦急,对刘禪而言就越是好事。

宗瑋这个汉国使者留在武昌,也会成为被曹魏死士刺杀的目標。

如今大事已济,不论是孙权还是刘禪,都不希望中间再生波折。

次日一早,刘禪便率眾来到了江边。

武昌虽好,终究不如蜀地有安全感。

“度假结束,也是时候回去监督父皇了。”

“哎,好想摆烂啊。”

“为什么前世能在正规企业朝九晚五周末双休,今生却要奔波劳累废寢忘食?”

“长江啊长江,將孤的愁思都衝散吧!”

刘禪对著长江,低声长嘆。

儘管刘禪很想摆烂,但刘禪也清楚现在还不是摆烂的时候。

刚要开船,岸边又驶来了一辆马车。

孙登自马车上跳下,看著准备离开江口的官船,急声高呼:“表兄且慢,愚弟正好也要去公安,一路做个伴。”

看著热情的孙登,刘禪嘴角不由露出一抹不易觉察的笑意。

孙权当了二十余年的江东之主,心思深沉,常人难以企及。

想忽悠孙权,很难。

孙登则不同。

虽然聪慧过人,但年龄小经歷少。

在刘禪眼中,跟地主家的傻儿子没本质区別。

“表弟啊,你还小,不要太劳累了,这事完全可以让吴王换个人。”

將孙登请上船,刘禪温声而劝。

孙登不以为意:“甘罗十二为上卿,愚弟都十四了,也就勉强替父王办点小事。”

“那表弟可知,甘罗死於多少岁吗?”刘禪不假思索,徐徐问道。

话音一落,孙登面色瞬间凝滯。

诚然,甘罗十二为相,天赋卓绝。

然而,甘罗也在出任上卿后不久便死了。

“表弟啊。”

刘禪嘆了一声,道:

“世事虽然无常,乾坤虽然难测,但江东只要有表弟在,汉吴两家必能同舟共济,齐心抗曹。”

“可表弟若也如甘罗一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只喜欢在孱弱之年游走於危险之中,命难长矣。”

孙登凛然,向刘禪拱手一拜:“表兄肺腑之言,愚弟谨记。等此番去了公安后,愚弟便回武昌潜心养身,读书明志。”

对孙登,刘禪其实没有太大的恶意。

亦或者说:爭霸天下本就不能掺和太多的私人恩仇,就如昔日光武帝刘秀指洛水发誓不杀仇人朱鮪一般。

如今魏国强盛,大汉又濒临破產。

光復汉室,艰难重重,不知得多少年才能实现。

结好孙权,乃是大势所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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