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光线昏暗,孙登一时之间也没注意到孙权那想揍儿子的脸色。

不仅如此,在听到孙权的询问后,孙登反而还兴致勃勃的承认了:

“虽然是儿臣带表兄去见糜芳的,但整个刺杀计划都是表兄独立制定的。”

“儿臣顶多算是旁观,不敢抢表兄的功劳。”

孙权胸脯起伏。

不敢抢?

你还谦逊上了?

听著孙登一口一个“表兄”,且言语间又充斥著对刘禪的钦佩,孙权的心头颇不是滋味。

如果孙登不带刘禪去见糜芳,刘禪岂能见到糜芳?

如果刘禪见不到糜芳,又岂能诱骗糜芳刺杀辛毗?

刺杀就刺杀,还非得来个服毒自杀外加绝笔信,就差直接点名说辛毗的死是孙权授意的了。

昔日让孙登去结交刘禪,孙权的本意是让孙登用智谋和勇气让刘禪钦佩,而不是刘禪用智谋和勇气让孙登钦佩。

【孤的儿子就比刘禪小两岁,怎么这聪明劲儿还不如刘禪一半?】

孙权心头鬱闷不已。

在军事上击败刘备,让孙权颇为自得。

天下英雄,唯曹与刘?

如今。

曹操已逝,刘备已败。

放眼天下,谁与爭锋?

越是自得,孙权就越觉得孙登子不类父。

而今得见孙登被刘禪牵著鼻子走,让孙权顿生一种心中吞了某种异物却又不得不吞下的憋屈感。

在这一瞬间,孙权生出了杀意。

杀了刘禪,孙登便少一个对手。

【不,不能杀,至少现在还不能杀。】

孙权克制住杀意。

如果局势允许杀刘禪,孙权必会杀刘禪以绝后患,就如吕蒙死后孙权执意杀关羽以绝后患一般。

似孙权这般在乱世中崛起的人物,都是心狠手辣之辈,不会因为几句承诺就养虎为患。

不杀刘禪,不是因为孙权心善,而是局势不允许。

如今局势,曹丕在江北虎视眈眈,孙权还需要稳住刘备,此时杀刘禪等同於自杀。

不仅如此,孙权还得避免刘禪被曹丕的死士刺杀。

辛毗虽然死了,但想杀刘禪的不止辛毗一人。

刘禪敢在武昌恣意行事,也是篤定孙权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换而言之:现在的刘禪,是光脚的;而孙权,是穿鞋的,还穿的是高档谢。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若孙权要同归於尽,那刘禪也认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可与命相爭。

若孙权想保住基业,即便心头神兽飞奔,嘴上也得夸刘禪一句“汉太子智勇过人,真英豪也”。

“父王有心事?”

孙登终於觉察到了孙权神色的变化。

不过也仅此而已,孙登没能猜出孙权为何会气闷。

“没事。”

孙权暗暗呼了一口气。

自家儿子乾的蠢事,含著泪也得咽下去。

“汉国的诸葛亮想要过继子瑜的次子诸葛乔为嗣子,子瑜也曾向孤提及,此事有利於双方结盟,便交给你来经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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