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邻居压低声音,“这天候哪是蛇类出没的时节?该去报官查个明白。”

立刻有人接话:“那种毒蛇我认得,向来只在深山野林盘踞,断不会平白出现在人家户里。

八成是有人故意弄进来的。”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譁然。

若真是人为,便是蓄意投毒害命了。

贾张氏眼珠滴溜一转,心里冒出个念头。

原本设计要坑害郝建国,谁料反让自家儿子遭了殃。

既然有人提到投毒,何不顺势把这脏水泼到仇家身上?横竖自家现在是苦主,说什么都占著理——哪有自己放蛇咬自己的傻子?

盘算妥当,贾张氏猛地拍腿哭嚎起来:“可不就是有人想害死我家东旭!这院里跟我们有深仇大恨的,除了郝建国还能有谁?”

她扯著嗓子尖叫,“定是这黑心肝的还记著旧怨!当年秦淮茹嫁进贾家那桩事,他竟记恨到如今!”

人群里响起不满的嘀咕。

都这种时候了,贾张氏竟又搬出那套诬赖人的说辞。

阎埠贵皱著眉头走出人群:“贾家嫂子,说话可得凭证据。

无凭无据乱指认,那是诬陷良善。

再说你这道理也讲不通——郝建国若真怀恨,早该在当年新婚时发作,何苦等到如今?人家现在工作体面、家庭和美,孩子都抱上了,犯得著为陈年旧事毁自己前程么?”

眾人听了纷纷点头。

贾张氏冷哼一声,到底没再爭辩。

她本就心虚,眼下只盼著能藉机讹些医药钱——儿子这一伤,又不知要花去多少积蓄。

阎埠贵见她不语,便清了清嗓子转开话头:“不过有句话大伙说得在理:毒蛇闯进院子咬人是实打实的祸事。

若不查个水落石出,往后谁还敢安心闔眼?”

阎家老三这番话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院里人忧心忡忡地点头——谁也不敢打包票,这屋檐墙角会不会再钻出第二条毒物来。

唯独秦淮茹心里转著別的念头。

她暗自揣度,十有 是郝建国动的手脚。

退一步讲,就算不是他,报官也能搅得他不得安生。

於是等婆婆赶往医院后,她便独自朝派出所去了。

警方动作迅速,即刻立案准备详查。

若真是有人蓄意投毒,性质便截然不同。

此时易中海屋里,早饭刚摆上桌。

他和傻柱、聋老太太围坐著议论昨夜 ,对贾东旭遭蛇咬一事都觉蹊蹺。

“一大爷,这事邪门。”

傻柱撂下筷子,“这节气哪来的蛇?还是毒蛇!莫非真像贾婆子嚷嚷的,郝建国故意弄来害人的?”

易中海沉吟片刻,微微頷首:“蛇怕是有人故意放的。

但我觉得郝建国不至於——他没把贾家放在眼里,更犯不著为这家子断送前程。”

他冷静剖析著。

傻柱却一巴掌拍在桌上,惯性般把脏水往郝建国身上泼:“准是他!就吃准了咱们觉得他不会干,反其道而行。

院里除了他,谁和贾家有这般深仇大恨?”

易中海没再接话。

一直沉默的一大妈忽然压低嗓子开口:“其实……我瞧见是谁了。”

桌上几人顿时精神一振。

“是不是郝建国?”

傻柱急吼吼追问。

一大妈却摇头:“我看见贾张氏提著个蛇皮口袋往郝家屋里去。

估摸是娘俩合计要栽赃,不知怎的反而害了自己——那会儿我起夜,正巧撞见。”

傻柱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自己作死怪得了谁?”

“可不是?”

易中海皱眉,“先前见秦淮茹去报案,简直胡闹。

自家做的局还报官?”

他对贾家愈发看不上眼,觉得这家人儘是蠢招。

一直眯眼听著的老太太忽然眼底精光一闪,盯住一大妈:“你看真切了?那蛇皮口袋现在何处?”

易中海瞬间会意,与老太太交换了个眼神。

不必明说,主意已昭然若揭——把口袋塞进郝建国屋里,坐实他的嫌疑。

“贾婆子咬死是郝建国乾的,警察转眼就到。”

老太太得意地扯动嘴角,“要是从郝家搜出装过毒蛇的物件儿,这嫌疑他可洗不脱。”

傻柱登时来劲了。

凡是能给郝建国添堵的事,他都乐意插一脚。

“行,就这么办,非得让他也蹲大牢不可!”

傻柱狠狠一咬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

一想到自己当初入狱和郝建国脱不开干係,傻柱心头便窜起一股无名火——他非要郝建国也亲身体验一番牢狱的滋味不可。

更何况,只要郝建国进了监狱,眼下他所拥有的风光生活必將化为乌有,什么干部身份、什么美满家庭,统统都会成为泡影。

光是想像那番场景,傻柱心里就止不住地痛快起来。

同样觉得痛快的还有易中海。

这些日子下来,易中海算是彻底醒悟了:只要郝建国还在院里一天,他就別想有安生日子过。

唯有把郝建国彻底扳倒,他才能重新树立威信,在车间里恢復往日的声望。

所以,郝建国必须被拉下来。

不过,易中海和傻柱这回也学乖了,吸取了从前莽撞行事的教训。

两人互相配合著行动,稍有动静便立即收手。

况且两个人一起办事,万一被发现,互相打掩护也方便些。

瞅著外面人影稀疏,傻柱溜到贾家屋外,把昨夜贾张氏扔在墙角的那只蛇皮袋悄悄捡了回来。

易中海和傻柱轻手轻脚摸到郝建国家门前,趁郝建国和於莉都不在,迅速將袋子塞进了屋里。

“快撤,郝建国他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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