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
许大茂哪还顾得上棒梗那副悽惨相。
他抬腿就把那孩子踹到一旁,赶忙转身扑救火苗。
火舌真要躥起来,別说自家遭殃,整条胡同的四合院都得化成灰烬。
邻近几户人家听见动静,纷纷从屋里跑出来。
谁都明白走水不是闹著玩的,眾人立刻七手八脚帮著泼水压火。
好在火刚点起不久,没费太多工夫就被浇熄了,总算是一场虚惊。
“许大茂,这怎么闹的?”
院里三位管事的爷叔这时也踱步过来。
易中海心里其实不愿露面——先前那桩丑事还掛著羞,可身为院里的主事,不得不过问一句。
许大茂狠狠瞪向地上哀嚎的棒梗,还没张嘴,就被一声尖厉的哭喊打断。
“棒梗!”
秦淮茹看见儿子捂著下身满地打滚,心一下子揪紧了。
再瞧见孩子衣襟上明晃晃的鞋印,她当即认定是许大茂动的手。
“许大茂你还是人吗!棒梗才多大,你也下得去手!”
“大伙儿都来看看呀,这人简直无法无天了,就没人能治治他吗?”
她边哭边朝人群里张望。
往常要是傻柱在,肯定头一个衝出来护著她,揪住许大茂就打。
可如今傻柱自己还瘫在床上起不来身。
指望不上那愣子,秦淮茹只好把目光投向易中海。
谁知易中海直接別过脸去。
自从上回那档事之后,他再不敢沾贾家的边儿,生怕又惹一身腥臊。
院里其他邻居也都袖手站著,谁都不愿搭理。
眼下秦淮茹名声已经臭了,沾上她准没好事。
一个孩子长成什么样,多半看家里怎么教。
棒梗在贾张氏手底下,彻底学歪了。
他从不觉得自家落到这地步有什么不对,反倒把帐全算在別人头上。
他恨郝建国——要不是这人,奶奶也不会被抓走。
他更恨许大茂,在他心里,许大茂比郝建国还可恶。
既诬衊了他妈,又害得他们家再也吃不上傻柱拎回来的剩菜。
这几天顿顿啃糙硬的棒子麵,那剌嗓子的滋味,哪是他该受的?
不行!
他得 !
在贾张氏那套撒泼耍混的言行浸染下,棒梗做事从来不顾后果。
於是这天夜里,被怨恨冲昏头脑的他,悄悄溜到许大茂家附近。
四下一片漆黑,半夜连起夜的人都没有。
棒梗摸出火柴,躡手躡脚蹭到许大茂堆柴火和稻草的墙角。
“该死的许大茂,烧死你才解恨!”
恶毒的咒骂从这半大孩子牙缝里挤出来。
那双眼睛里透出的狠劲儿,压根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
……
这几日许大茂自己也难受得够呛。
郝建国强行灌进他身子那股精神气,本来就不属於他,加上许大茂底子早就虚透了,根本接不住这种“补”。
整个人就像架在火炉上烤,从里到外燥得睡不著。
当然,这股劲儿也撑不久,过些天消化不掉,自然就散了。
可散之前的煎熬却是实打实的。
许大茂在床上翻来覆去,终於一把掀了被子坐起来。
“真见鬼了……难不成是憋出毛病了?”
他挠著后脑勺,困惑地咕噥了一句。
恰在此时,一阵焦糊气味猛地钻进他的鼻腔。
“咦?哪来的烟味?”
许大茂心头一紧,当即拔腿衝出屋门。
只见棒梗竟蹲在柴堆旁,手里捏著点燃的火柴,一簇火苗已爬上乾燥的木柴。
“棒梗!你这混帐东西在做什么!”
许大茂一声怒喝,惊得正做亏心事的棒梗浑身一抖。
他脚下踉蹌,一根燃著的木柴被踢得飞起,不偏不倚正撞在他裤襠处。
布料霎时躥起火舌。
“啊——!”
惨烈的嚎叫划破空气。
棒梗先前被毒蛙咬伤的 再遭重创,剧痛几乎让他昏厥。
他在地上疯狂翻滚,勉强压灭裤襠的火,然而……
一股皮肉焦糊的气味已瀰漫开来。
许大茂无暇顾及棒梗的惨状。
他一脚踢开挡路的棒梗,慌忙扑救柴堆的火势。
若真让火势蔓延,莫说自家难保,整座四合院都可能化为灰烬。
邻舍们被动静惊动,纷纷衝出家门。
眾人深知火灾厉害,立刻加入救火。
幸而火头初起,很快便被眾人合力扑灭,总算有惊无险。
“许大茂,这怎么回事?”
院中三位管事大爷此时也闻声赶来。
易中海本不愿此刻露面,生怕再惹是非,可身为壹大爷,他不得不站出来过问。
许大茂恨恨瞪向地上哀嚎的棒梗。
他还未及开口,一声悽厉的惊呼已从人堆后传来。
“棒梗?!”
秦淮茹眼见儿子捂著襠部满地打滚,心顿时揪紧,第一反应便是许大茂动了手——棒梗衣衫上赫然印著半个鞋印。
“好你个许大茂!你还是人吗?棒梗才多大,你也下得去手!”
“大家都来评评理啊,许大茂这么欺负孩子,就没人能管管了吗?”
她边哭嚷边扫视人群。
往日这种时候,傻柱定会头一个跳出来,不分青红皂白护著她,顺带捶许大茂几拳。
可如今傻柱病臥在床,动弹不得。
傻柱是靠不上了,秦淮茹將哀求的目光投向易中海。
谁知易中海竟直接別过脸去。
经过前番 ,他再不敢沾染贾家任何麻烦,生怕又惹一身腥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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