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四小时,粗糙而层次分明的防御阵地初具雏形。正面是雷场与铁丝网组成的死亡地带,两侧山坡上,机枪火力点如毒牙隱在乱石偽装网后。预备队和迫击炮阵地设在更后反斜面。何雨柱將营指挥所设在主阵地侧后方一处石缝里,能直接观察到大部分前沿。

下午两点多,吴大勇的一连且战且退撤了回来。人人满身烟火气,伤亡三十余人,但成功將敌先头部队拖住近五小时。远处,土黄色美军坦克身影已清晰可见——m26“潘兴”与m4“谢尔曼”混编,后跟黑压压步兵,如钢铁怪物裹挟浊浪,朝禿鷲谷口涌来。

“准备战斗!”命令顺战壕传下。

第一辆“潘兴”碾上雷场时,爆炸火焰与黑烟猛地窜起。坦克剧烈顛簸,履带哗啦断裂,瘫成废铁。但后续坦克毫无停顿,绕过残骸,用车载机枪和主炮向两侧山坡疯狂扫射轰击,企图压制反坦克火力。步兵散开队形,在坦克掩护下开始排雷剪网。

“火箭筒组,上!瞄准了打!机枪压制敌步兵!”

何雨柱抓过一具刚兑换的“巴祖卡”,从隱蔽发射位探身。冰凉金属触感贴紧肩窝。他瞄准一辆正轰击左侧机枪点的“谢尔曼”。距离不足一百五十米,目標很大。他深吸一口带硝烟尘埃的冷空气,扣动扳机。

“嗤——轰!”

火箭弹拖尾焰撞上坦克侧面,炸开火光。那辆“谢尔曼”吭哧几下,冒起浓烟不动了。但几乎同时,至少三挺敌军机枪和另一辆坦克的炮口转向他这位置。

“营长小心!”警卫员猛扑倒他。子弹弹片噼啪打在周围岩石上,碎石四溅。

何雨柱爬起来,甩甩震得嗡嗡响的脑袋,见刚才发射位已被打烂。心臟在胸腔狠撞几下,后怕的冷汗这才渗出。战爭便是如此——再有准备,死神勾指时也不会提前招呼。

“换位置!別在一个地方开两次火!”他嘶吼著抓起另一具装好弹的火箭筒,猫腰沿交通壕转移。

战斗迅速白热化。敌人显然未料这不起眼山谷藏著如此硬钉,进攻受挫后立刻呼叫后方炮火和空中支援。炮弹与航空炸弹雨点般落下,整个禿鷲谷地动山摇,硝烟尘土遮天蔽日。简易工事在剧烈爆炸中不断被毁,伤亡开始增加。

何雨柱如钉子钉在指挥位,眼睛熬得通红,喉咙喊得快出血。哪里压力大,便调预备队补上;哪个火力点被打掉,立刻组织抢修或启用备用位;火箭筒打光,就组织爆破组抱炸药包集束手榴弹往上冲。系统里那些关於阵地防御、兵力调配、火力运用的知识,此刻在鲜血烈焰浇灌下疯狂生长,融进每一道命令中。

激战间隙,他摸向胸口口袋——那里有张全家福,边缘已被汗水浸软。指尖触到相片瞬间,远处又一发炮弹炸开,震得他牙关发颤。他將照片按回原处,抬眼见不远处,一个满脸稚气的新兵正哆嗦著给机枪压弹。那孩子抬头撞上他目光,竟咧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何雨柱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时间在爆炸与吶喊中被拉长又压缩。天色由亮转暗,又由暗转灰白。敌人发动不下十次营连规模衝锋,时而步兵渗透,时而坦克强突,每一次都被顽强火力、层层障碍与不时引爆的地雷挡回。山谷入口前,敌弃坦克装甲车残骸越积越多,如丑陋钢铁坟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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