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那句“可能是陷阱”的警告,终究没能扭转大局。战役机器一旦开动,便不是一两个营长的警觉能拽得回的。

最初几日,战报上的进攻箭头仍在稳步推进,形势看似一片大好。但何雨柱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他將侦察营牢牢按在原地,像块礁石杵在逐渐汹涌的潮水中。两翼友军呼啦啦向前涌去,將他们越甩越远。补给车队在翻浆的烂泥路上挣扎,运抵前线的弹药粮食开始见底。电台里,先头部队要求补充的呼叫越来越急,语气里透著强撑的虚火。

王团长那事到底闹开了。师里传来难听的话,说侦察营“畏敌如虎”,“一级战斗英雄的胆子让狗吃了”。何雨柱听著老耿转述的閒话,没吭声,只是將地图摊开,手指反覆摩挲著那条叫“禿鷲谷”的险要山沟——那是侧后方唯一的天然门户。万一前方崩了,这里便是最后能卡住敌人的咽喉。

第五天凌晨,预感成了真。

东面天空被道道拉长的火光撕裂——不是我方炮火准备,是从地平线后砸来的重型炮弹。紧接著,西南、正南多个方向同时爆起闷雷,中间夹杂著低沉持续的轰鸣。那是坦克引擎的集体咆哮,隔著十几里地都能顺著脚底板传上来。

电台炸了锅。各个频道全是变了调的呼喊:

“坦克!好多坦克!”

“我们被包围了!”

“请求炮火支援!”

“撤!快撤!”

敌人不是溃退,是缩回的拳头,现在蓄足力,朝著我军拉得过长、补给不济的突出部狠狠砸回。空地一体,装甲开路,步兵潮涌,专挑防线软肋猛凿。多处阵地一触即溃,整条战线如被重锤敲打的玻璃,裂纹迅速蔓延。

侦察营的电台被师指紧急接通。宋师长的声音透过电流噪音传来,嘶哑却竭力镇定:“何卫国,你营现在位置?”

“禿鷲谷东北侧无名高地,师长。”

“好。你判断是对的,但现在没空说这个。右翼三团、五团结合部被敌装甲突破,正朝禿鷲谷卷击。他们想掐断主力后撤通道。你营任务:不惜一切代价,守住禿鷲谷至少二十四小时!为主力调整部署爭取时间!有没有问题?”

“没有!”何雨柱答得斩钉截铁。最坏的预想落地了,现在该想怎么扛。

“需要什么支援,儘快提。师属炮兵团正在转移,重火力短时间內给不了你。”

“明白。我们需要工事材料,越多越好。还有反坦克武器。”

“能调拨的有限,我儘量。何卫国,”宋师长顿了一下,“把口子给我扎紧了。全师能不能退下来,看你的。”

通话结束。何雨柱转身,面对聚拢而来、神色凝重的连排长们。营部里只有地图摊开的窸窣声和外面隱约的隆隆炮响。

“都听到了。二十四小时,禿鷲谷。”他手指重重戳在地图那条弯曲细线上,“这地方窄,两侧石山,中间通道最宽不到两百米。是绝地,也是死守的好地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