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女?
这位陛下似乎还是第一次亲口唤我侄女的......莫非,他其实早已知道事情原委了?
秦可卿心中不觉一凛,连忙答应著上前,从元春手里接过了佯装抗拒的端阳,隨在警幻身侧,追著道正帝往外走去。
“臣妾恭送皇上——”皇后等人赶忙蹲身相送,不敢再有別言。
唯有齐妃还在贪恋道正帝先前的温情,在那里依依不捨:“皇上,臣妾好痛呀——”
“痛就回宫好好休养,一月之內,无詔不得面圣。”道正帝隨口一笑,却不似说笑。
齐妃愣了一愣,慌忙挣扎著唤道:
“皇上,臣妾委屈啊,皇上赐给臣妾的九翟四凤冠都被,都被仙猫它给打坏了呀——”
“既打坏了,那就別戴了。
著,齐妃无识无德,降位为嬪,仍居长春宫主位。”
道正帝淡淡丟下一句,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去。
“皇上啊——”
脸色煞白的齐妃正欲求饶,就被皇后冷声打断道:“齐嬪,还不谢恩?”
“我,我——是,嬪妾遵命。”
齐嬪泪流满面泣不成声,狠命推开了上来搀扶的宫女,扎挣著爬下榻来,向著空荡荡的门口颤巍巍地磕下头去:
“臣妾,叩谢吾皇隆恩——”
余音悠悠,满殿寂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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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南书房。
王公阁臣、高僧高道济济一堂。
眾目睽睽之下,又被迫表演过一次“猫跃乾清门”和“灵猫侍书”的端阳,就在秦可卿的怀里懒洋洋地打起了盹来。
不一时就有微微的鼾声响起。
“陛下,此猫——”
有那宗室亲王面色不悦张口欲言,就听道正帝呵呵一笑道,“苏德全,与诸位王公阁老,还有法王真人看座,再给持盈也搬张椅子来。”
“唯——”苏德全恭声应了,领著人忙乱起来。
道正帝这才看向了那欲言又止的异母弟忠顺亲王:
“十弟有话要说?”
“臣弟,谢皇上赐座。”
忠顺亲王敷衍地拱了拱手,当仁不让地就在苏德全搬来的第一张椅子上坐了个满臀。
“臣弟/臣等/贫道/贫僧/臣女,谢陛下赐座——”
眾人忙也谢恩行礼,各自斜签著坐了。
道正帝又命赐下诸般茶点,等眾人都品尝过了,才笑吟吟地开了口:
“未知诸位可已有眉目了,朕之端阳究竟是何等来歷,才会这般不凡?”
“狸猫生性最笨,此猫却如此反常,必然就是妖孽!”
忠顺亲王抢先开口,语气不阴不阳。
看著道正帝满脸的笑容骤然僵住,才心满意足地低头吃茶去了。
“国之將亡,才出妖孽,如今大周立朝百载,国祚鼎盛,忠顺亲王这话却是说得差了。”
宋名世摇了摇头,摘了靉靆起身,向道正帝回道:
“子虽不语怪力乱神,但《礼记·郊特牲》亦有载,『天子大蜡八,迎猫,为其食田鼠也』。
东汉蔡邕《独断》中又曾注云,『天子大蜡八,神之別名』。
故此老臣以为,此猫正该是上古周天子所祭八神之一,猫虎神的后裔。”
“今日並非廷议,大宗伯坐著回话即可,诸位也是一般。”
道正帝笑著点了点头,但也未置可否,只將目光投向了僧道之处:
“两位法王,三位真人,可有一言来解释於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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