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瑜的信?”

正在泡脚的沈亭山眼中闪著几分急切:

“她说了些啥子?是不是元宵要回来?”

“咋可能,”王秀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女儿是啥子脾气,你还不晓得蛮?”

她站在电灯下,將信纸取出、展开。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沈知瑜写信来,竟是让他们去清溪县。

在她眼中,清溪县这种山卡卡,去了就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但……

陈国栋之所以摔伤住院,是为了给她挖冬麻治头疼。

尤其是,她头疼是假的,陈国栋却差点因此丟了性命。

就算陈国栋只是普通亲戚,他们都该去看望看望。

更何况陈国栋还是他们的亲家。

於情於理,他们是该去一趟。

但去了的话,会不会让沈知瑜觉得她有所心软?

这样一来,沈知瑜就更不会和陈向东离婚了吧?

一时间,王秀芝陷入纠结。

沈亭山这时候有些等不及了:

“知瑜信里头说了些啥子嘛?你念给我听噻!”

“你自己看嘛!”

王秀芝心情烦躁,乾脆一把將信扔了过去。

信纸飞扬,差点掉进洗脚盆里。

沈亭山慌乱地接住,急忙低头阅读。

他的眉头也快速地皱了起来。

对於陈向东这个女婿,他同样是看不上的。

不仅是因为陈向东的出身,更因为陈向东的性格、人品。

陈向东如果只是穷,但为人踏实肯干,有责任有担当,他未必不能接受。

可陈向东不仅穷,没能力,还软弱,不硬气。

他一想到陈向东就来气,知瑜怎么就挑了这么一个男人呢?

不过,陈国栋这个亲家还是挺好的。

为了陈向东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这两年没少给他们寄山货,只希望他们对陈向东的態度能好一点。

同为父母,他能感受陈国栋的不容易。

陈向东但凡爭气一点点,他都不至於默许王秀芝劝沈知瑜离婚,骗沈知瑜相亲。

他也陷入了两难,掏出一盒红梅烟,正准备抽支烟,却被王秀芝一把夺过。

“抽抽抽,就晓得抽!”

王秀芝將烟盒拍在桌子上,气汹汹地问:

“你咋个想的?去不去?”

“我……”沈亭山看了眼桌上的烟,又看了看火气正盛的母老虎,终究没敢伸手去把烟拿回来。

咽了口唾沫,他说道:“我觉得还是去一趟,一来陈向东虽然不咋样,但陈老哥对我们是没话说的,二来我们厂的组织科长就是清溪县人,听说他元宵会回老家看看,我要升车间主任,免不了要和他搞好关係……”

王秀芝惊讶地瞥了眼沈亭山:“你个木头脑袋,也会走动关係了?”

沈亭山尷尬一笑。

他只是觉得应该去看望陈国栋,但又害怕王秀芝不同意,这才加了后面那句话。

实际上,他都不知道组织科长住哪儿,怎么去拜访?

“那就去嘛,”王秀芝说道,“元宵去嘛,正好和知瑜一起过节,好多年没一起过元宵了。”

“要得。”沈亭山连忙点头,悄悄將那盒红梅摸了过来。

王秀芝自然发现了,但也懒得多说,只警告道:

“去了以后,你可不要装老好人,给那陈向东好脸色!”

“陈向东这个女婿我是肯定不会认的,我一定要让知瑜和他离婚!”

“我们知瑜那么漂亮,性格又好,文化也不差,跟陈向东一辈子在山卡卡吃苦?我不能接受!”

“我晓得我晓得。”沈亭山郑重点头。

……

月亮升起来了,清冷的光洒在院坝里,亮堂堂的。

五爷端著酒杯,眼神古怪地看著陈向东:

“你刚才说,你想我重新参加大队长的竞选?”

陈向东点了点头,认真道:

“五爷,虽然现在包干到户了,不像以前那样吃大锅饭了,但大队长这个位置还是很重要的。”

“一个好的大队长,能让整个大队的人都过上好日子。”

“五爷你是整个公社最好的撵山人,见多识广,人又热心善良,你要是当了大队长,陈家湾以后必然欣欣向荣。”

五爷微微皱眉。

虽然陈向东这话说得没毛病,但以前没见陈向东关心大队的事啊?

难道被陈国栋这么一刺激,不仅心智成熟了,天赋激发了,就连格局都提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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