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体纯看出郝永忠的犹疑,立刻上前补充道:“你先去告诉李都督,王进才王副將正在前线击杀清军哨探,不日就能回营。让他放心南康府,有郝总兵在,必保南康无虞。等郝总兵上报何督师之后,再行商议。”
赵光耀在汀州,听了李文君的慷慨之词,只恨不能立刻飞回大营,耽搁一刻都感觉对不住李文君的一番赤诚。
可眼下听了郝总兵似有推脱,满腔热血像是被一盆凉水罩头浇下。
刚刚燃起的笑脸,立刻就耷拉了下来,拱手行礼:“郝总兵,末將......”
刘体纯看著赵光耀的表情和动作,还没等他说出嘴里的话,立刻出声打断:“好了,感谢郝总兵的话,等你回来再说吧!”
赵光耀看著刘体纯,嘴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刘体纯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二人平日就走得近,眼下刘体纯出声打断,必有缘由,虽有疑惑,无奈,也只得按下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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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李文君,也是满心苦涩。
现在整个汀州城內,百姓与守军,合起来已经超过万人。
吃穿用度,每天都是个大问题。
之前城中存粮,加上截获的张应梦輜重营、济席哈所部余粮以及博洛围城时带的粮食輜重,总共也不超过不到四千石粮食。
就这还包括部分马料,都做了粮食。
现在按照每人每天半斤粮食的配给,顶多只能坚持三个月。
博洛攻城时的很多死马和伤马,都做成了肉乾,每日用一点,与粥熬在一起。
毕竟天天吃饼喝粥,勉强活命尚可,要成型战斗力光靠稀粥可不行。
李文君想著勒克德浑的一船又一船的粮食輜重,心里奇痒难耐。
“一船又一船的粮食輜重啊......!”
“都吃进狗肚子里了!”
所谓“念念不忘,必有迴响”。
汀州城大,李文君所在的大堂又离城门较远,战后这些日子清除了街道上的杂物之后,瓮城也得到了清理。
正想著粮食的事情,胡哨骑著马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一个利落地飞身下马,马还没停,胡哨就稳稳噹噹地落地了。
“大人,城外一队人马,六个人,自称是从漳平来的,有要事稟报。”
这些天每日都有前来参军投效的,李文君下意识就问出了口。
漳平在汀州东南方向,隔著玳瑁山脉,直线距离只有二百多里,但绕山而行少说也有三四百里地。
“漳平?”
“是来参军的吗?”
片刻后,一人被领进大堂。
来人看著四十来岁,身形魁梧,特別双臂,看起来比常人粗壮了一圈,脸晒得黝黑,看著就是常年使力气练出来的。
他拱手微微一礼:“卑职漳平把总丁修齐,受王知县所託,前来送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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