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君站起身,端起刚刚准备的茶水,走到丁修齐面前:“丁把总辛苦,王知县有心了。”

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有些温和。

丁修齐看著面前走来的將领,脚步不疾不徐,目光平和,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只是平平常常地走过来,双手稳稳地端著一杯茶,面带微笑。

这样温和平易的样子,反倒是让丁修齐有些诧异,这可不像是平日里见到的朝廷官员。

他显得有些侷促,连忙道:“李都督客气了!卑职就是跑腿的,不辛苦,不辛苦。”

丁修齐双手接过茶碗。

茶碗温热,透过碗壁传到掌心。热气腾腾,显然是刚沏的。

李文君笑著摆摆手:“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说著,示意丁修齐坐下说话。

“李都督,粮食在后头。卑职先行一步报信,再有不到半日就能到汀州了。”

李文君眼中一亮,没有开口问有多少粮,有些惊讶的是自己虽然现在总领闽地防务,但是並没有往漳平征粮:“这些粮......?”

丁修齐笑得有些憨:“这些粮,是应该早就能到的。”

他挠了挠头,像是在组织语言:“我们换了小船,一路北上,到了梅山之后才转陆运。

说著又补了一句:“头一次来汀州,路不熟,走得慢了。按理说,今早该和粮队一同到的。”

语气里带著几分懊恼,像是在自责耽误了时辰。

李文君听著,这才想起来外面还有个几人:“胡哨,外面一同前来的义士,都安顿好了吗?”

胡哨上前一步,抱拳道:“都督放心,都安顿好了,就在城內粥棚里,热粥麵饼已经端上去了,正吃著呢。”

李文君听罢,嘴角微微扬起。

他自然注意到胡哨今日改了口,平日里私下都是“大人”“大人”地叫著,今日当著漳平来的外人,一口一个“都督”,喊得端端正正。

抬眼看了胡哨一眼。

胡哨正垂手站著,脸上看不出什么,嘴角却很轻地抿著。

他內心一笑:“这傢伙......”

目光收回,重新看向丁修齐。

“丁把总,你方才说是走水路来的?这福建山多,想来也是不易,来,喝茶。”

丁修齐点点头,黝黑的脸上浮起几分得意:“对,从漳州走九龙江,一路逆水北上。到了漳平之后我们换的小船。”

“漳平到梅山这一段,水浅走不了大船,我们这次用的小船,吃水浅,装个几石粮食,稳当著呢。”

“漳州?不是漳平吗?”

李文君以为自己听错了,语气快了几分。

胡哨站在旁边,听得李文君的语气有些异样,一只背负在后背的手,悄无声息地捏了捏。

丁修齐思考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连忙摆手解释:“粮食是从漳州发的,走水路运到漳平。我们漳平这边接粮,再从漳平换小船北上。”

说著,又补了一句:“王知县信里都写著呢,说是国姓爷那边从漳州筹的粮,咱们漳平只管转运。我们这些弟兄,就是负责从漳平到汀州这一段。”

李文君听完这才瞭然。

自福安和福贵离开汀州城,仅仅过了一日。

这样看来,应该是粮食早就准备好了。

从漳州直接发船,福安他们还没到汀州的时候,粮食到了漳平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