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哨有点明白了,怪不得之前眼前的大人一直让自己去摸勒克德浑的粮道情况:“大人的意思是?”
李文君越想越不对。
“大人,那他们......?”
“他们要么没有满编。要么就是在马不满粮。”
胡哨挠了挠头,有点不可置信。
作为斥候的胡哨,最宝贝的就是马了,他自己从没这样想过饿到自己的生死兄弟,就算是每天喝粥都恨不得分半碗给马吃。
李文君並没有直接推翻数据,而是调整假设。
他想到两种可能:要么马没那么多,要么马吃得少。
但现在船运草料固定,如果马真的在饿,那饿四个月下来哪里还有什么战斗力。
所以只剩下一种解释:马的数量被高估了。
满蒙骑兵一人两马是关外习惯,入关后补给线拉长,特別现在又是长时间困城,可能改成一人一马。
清军素来看不起汉人骑兵,围城战用不上那么多骑兵,勒克德浑可能根本没准备汉军骑兵,只留了少量传令兵。
后勤用马可以靠沿途强征的驴骡替代。
这样一算,一万匹马就缩水到五六千,草料缺口对上了。
想到这里,李文君计算了一下日子,歷史上赣州城破是隆武二年十月初四,到现在还有二十六天。
李文君这下心中有了计较,对胡哨说道:“让他们继续探勒克德浑的粮食情况,每日一报。”
胡哨得令离去。
至於怎么解赣州之围,说来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想著刚刚替勒克德浑盘算了一下兵力,这会看著新兵训练,閒来也是无趣,乾脆也算了下自己能直接调动的人马:
邓孟伟的先锋营,原本三百多青壮,加上两百降卒。
周之为的守军营,原汀州守军还剩三四百,加上后续补充的七八十,勉强凑个五百。
把总石峰那二百多人。
阮姑娘的巡哨营,一共六百二十七人。
胡哨的斥候营,从延平来的上百个老弟兄,加上新挑的机灵后生,现在也有一百五上下。
冯七、陈由所部的上杭和武平的守军,合起来一千五百人。
近来新入城的一千八百人,其中近半数都是妇孺和孩童,编入新军的差不多一千人。
“四千五百多人!”
这个数字在脑子里蹦出来的时候,李文君差点惊呼出来。
从延平码头溃退时的四百余人,到如今四千五百可战之兵,不到一月。
李文君看著眼前在校场训练的新兵,心中忍不住感慨起来:“以战立威,以仁聚心,乱世之中,自然闻风者眾。”
临近午饭,调皮好吃的丫丫,手里拿著半块饼,歪歪扭扭地跑到校场。
她站在木台下面,仰著小脸,举著那半块饼,奶声奶气地喊:“李叔叔,吃!”
饼上还有两个小小的牙印。
李文君低头看她,没忍住笑了。
“丫丫吃,叔叔不饿。”
丫丫歪著脑袋想了想,又举了举饼:“可香啦!阮姨姨说,这是李叔叔的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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