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君看著赵光耀吃惊的模样,便知道事成一半。

他轻笑一下,似胸有成竹:“也不尽然如此。”

“勒克德浑近四万余眾,每日粮草,輜重消耗自然惊人。还有攻城器械,这些繁重的东西自然是要就近取材,临时赶製的,这些东西都需不少时日。清军既然决定攻打赣州,必然会等一切准备妥当。”

“等他们完成工事准备,只要继续在外围屯粮半月,加上后续的粮草供应,足以支撑他们进行至少一个月的攻城。”

“所以......”李文君投来一个放鬆的微笑,“所以我们还有时间。”

“刚刚赵千总你也看到了,为了解赣州之困,国姓爷已经提前做准备了,支援我们的粮草不日就到,后续輜重也在路上。”

这句话说的李文君自己都心虚了,两个身份未经验证的人,说了几句好听的话,没见到东西之前自然不能当真的,可眼下,郝永忠一部是自己能接触到的最强大的一支军队了。

只得先上船,再补票了!

李文君说完,示意胡哨接著说,俩人一唱一和,也是儘量少给赵光耀反应时间。

胡哨会意,伸手示意赵光耀近看舆图。

“赵千总,目前根据我们斥候回报,从邵武西运的银餉已经彻底断了,所谓『无餉不成兵』,勒克德浑四万大军,每日人吃马嚼,耗费惊人。餉银一断,军心必乱。至少在博洛再次南下邵武之前,勒克德浑是万万不能满餉的!”

胡哨的手从邵武引向吉安、宜春和萍乡:“吉安,根据斥候探报,驻守清军一万有余。”

“萍乡和宜春,各驻守清军三千有余。”

“吉安在赣州正北,扼守赣江;萍乡、宜春在西,控扼湘赣边界要道,这三处互为倚仗。”

胡哨说著又给郝永忠戴起高帽:“郝將军行军多年,自然一眼就能看穿勒克德浑的用意——他在吉安驻重兵,目的无非两个:一是守住粮道,確保江北粮草能顺江而下;二是防何督师从湖南东进,抄他的后路。”

赵光耀点点头,以示明了。

“勒克德浑的粮草消耗之巨,远不是江西一地能够供给的,必然要从湖北、安徽一带徵粮,走长江入鄱阳湖,再转赣江南下。一路南下,必走水路。如此,吉安,便是粮道咽喉,重中之重。”

胡哨说著,以手握拳,重重砸在舆图上吉安之处。

“吉安路途遥远,清军又驻有重兵,以我们目前的形势,想打吉安是万万不能的。”

“所以......”

胡哨自然將重点部分留给李都督来说。

“所以,我们只要断了勒克德浑的粮道,清军自退,赣州自解。而水西镇,就是此次粮道解围的关键所在!”

“勒克德浑的大军围在赣州城外,每日消耗的粮草,都是从吉安运来,在水西镇卸船、转运分发。”

“清军的輜重守军也驻扎在此。”

胡哨拿出赣州与水西附近的地图,铺在案前。

赣江自北而下,分支章水西出镇南,东南两面环水。位於赣江和章水交匯处,是个理想的码头,地势虽不开阔,但背后有缓坡,守军扎营坡顶可以俯瞰江面和赣州城。

李文君指了指地图,见赵光耀听得入迷,声音又紧迫和高亢了两分:

“现在,福建大乱,博洛新败,短时间无力南下。”

“此消彼长,眼下也是最好的时机。”

这一顿分析下来,赵光耀听的心臟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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