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满脸通红兴奋不已的阿译开口,他连忙强行转移话题。
“走,去看看豆饼和康丫恢復得怎么样?”
“康丫还不错,已经可以適当下床行走了。”
“豆饼...”说到豆饼阿译瞬间红了眼眶,激动地说道:
“英国佬肯定没给他好好治啦,豆饼一直说后背疼,郝兽医都给他用上了盘尼西林,还有您给的去痛片效果都不理想,豆饼还是经常发烧。”
“团座,在这下去我怕豆饼挺不到禪达了。”
“不会的,豆饼八字硬,一定能挺到禪达。”
陈修齐看似篤定,实则心里同样没底,可他又能怎样呢。
他能在系统中买到医疗器材,却没人能做手术。
现在能靠豆饼的意志力。
两人边走边说,没多久来到队伍中段的一辆人力三轮车旁。
陈修齐抬手掀开车帘,当即看见豆饼趴在改装的后座上,嘴里咬著一根木棍。
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整个脸因疼痛拧成了一团。
“豆饼,你怎么样了?团座来看你了。”阿译轻声说道。
豆饼吐掉口中的木棍,忍著刺骨的剧痛,强行挤出一抹笑容:
“团...团座..俺...没事...”
“歇著吧,不用说我都明白。”
陈修齐轻轻帮他擦了擦额头冷汗,看著豆饼痛苦的样子,做出一个可能会让他后悔的决定。
“豆饼,我要给你注射军用mf,注射之后能有效缓解你的疼痛,但可能会上癮。”
“等你好了戒断时会非常难受,你觉得自己能挺过来吗?”
“我...我听团座的...”豆饼痛苦的说道,声音乾涩得像枯木,可眼中全是信任。
“好,那咱们就打,等你戒断时,团长陪著你。”
言罢,陈修齐不再犹豫,直接让阿译叫来了郝兽医,拿出一盒从小鬼子那缴获来的药剂。
给豆饼进行了皮下注射。
一针下去,也就几分钟的时间,豆饼陷入了沉睡,紧锁的眉头也渐渐舒展。
“让他睡吧,兽医你多盯著点,一天最多一支,绝对不能多打。”
“额明白的团座,这是个害人也是救人的东西。”
“娃娃肯定也明白。”
郝兽医拿著毛巾,轻轻帮豆饼擦拭著被汗水浸透的身体。
“费心了。”陈修齐撂下一句话,带著阿译去又去探望康丫。
相比於豆饼,这货除了肠子少了一截,几乎看不出伤员的样。
精神头那叫一个足,拉著陈修齐喋喋不休的说著:
“团座,额听兄弟们说,您答应给额们出钱取媳妇,额在老家有个娃娃亲,您看....”
半个小时后,陈修齐黑著脸暗暗发誓。
在你好之前,老子要是在来看你,就跟你姓!
要问他为何发誓,短短的半个小时,他隨身携带的用来刮鬍子的摺叠镜,墨镜、外加两包烟,都被康丫给要走了。
別以为这就完了,临走前,康丫还拉著陈修齐的手。
一边顺走了他的腕錶,一边恳求:
“团座,额好想您和兄弟们,没事多来看看额!”
看你妹!陈修齐用力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疾步离去,生怕在待一会,裤衩子都被扒光!
远离了康丫,陈修齐在阿译的陪同下,又去看了其他伤员。
发现一个令人揪心的情况,至少一半以上的伤员,都会落下终身残疾。
再也无法上战场了,甚至於有些人独立生活都是问题。
回去之后,得玩命搞钱,弄点產业出来,给他们一份生活保障。
陈修齐边走边琢磨,搞点什么副业好呢。
忽然,身旁的阿译叫住了他。
伸出手腕摘下了他父亲留下唯一的手錶,递给陈修齐。
“团座,你不能没表,要是不嫌弃,先戴我的手錶好不啦。”
“当然不嫌弃。”
陈修齐看著他期盼的眼神,拿起手錶戴在手腕上,衝著他晃了晃,说了句:“好表!”
然后快速摘下手錶,还给了他,“心意我懂,我还有表,留著自己戴。”
“不是的团座,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哎呀....”
眾所周知,阿译一激动就会语无伦次。
他绞尽脑汁,终於想清楚该怎么说,正欲开口,陈修齐身上的对讲机响了。
龙文章低沉且焦急地声音传来:“团座,队伍中发现了偽装成难民的鬼子。”
“等著,我马上来。”
陈修齐快速应道,拔腿就跑,阿译看著他的背影。
重重跺了一脚,“该死的小鬼子,就不能晚一分钟嘛,让我说完好不啦!”
“我现在脾气不是蛮好的,抡起刀我自己都害怕啦。”
话毕,他甩了甩飘逸的长髮,用尖锐的声音喊道:
“团座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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