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飞他们四个跑远的方向收回目光,看向王业,刚才目睹了王业把这几个大男人安排得妥妥噹噹的全过程。

她心里头对这个男人,又多了几分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做事太利落了,一个人面对这么大的麻烦,却从头到尾没有丝毫慌乱。

从茶楼打人到安排弟兄跑路,就像是在处理什么微不足道的日常事务。

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和篤定,是她这些年在这座城市里见过的最令人安心的东西。

“走,先去你家。”王业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上那道不太明显的褶皱,朝她偏了偏头。

“好的,王先生。”阿霞低著头应了一声,声音比方才在茶楼时轻柔了许多,脸颊上浮起两团淡淡的红晕。

她走在前面带路,不敢回头看,只是垂著脑袋盯著自己的布鞋尖,心里却乱成了一锅粥。

这么多年,她一个人从潮州逃难到港岛,在码头上扛过麻袋,在酒楼里洗过碗,最后才在翠华茶楼找到一份相对稳定的活计。

见过的人多如牛毛,有钱的、没钱的、凶的、善的,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像王业这样;

这有钱却不高高在上,能打却不恃强凌弱,救了她却不以此相要挟。这种人,別说港岛了,就是整个潮州都找不到第二个。

可她一想到自己只是个普通的茶楼点心妹,每天端蒸笼卖叉烧包,大字都不认识几个;

而对方一看就是做大生意的老板,两个人之间的差距简直比维多利亚港还宽。

她咬了咬下唇,把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压了下去,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不多时,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一栋破旧不堪的老式唐楼。楼道里很暗,木质楼梯踩上去吱呀作响。

每一级台阶都像是隨时要塌下去似的,扶手上的漆皮早已剥落殆尽,露出被无数只手摸得油光水滑的木质本色。

二楼走廊尽头有一扇掉了半块门板的木门,门口坐著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

那女人看上去三十出头,穿著一件翠绿色的缎面旗袍,旗袍的开衩高得有些离谱,露出两条裹著肉色丝袜的腿。

她的脸上搽了厚厚的粉,嘴上涂著鲜艷的口红,头髮烫成了那时候最时髦的卷花。

其手里夹著一根细细的菸袋,指甲上涂著已经有些斑驳的红色指甲油。

她那风尘味十足的做派,跟这栋破旧唐楼的清苦气息格格不入,却又理所当然地嵌在这昏暗的走廊里。

这个女人就是兰姐,这栋楼里出了名的“一楼一凤”,专门做皮肉生意。

她住在这条走廊的另一头,在这栋唐楼里租了一间比阿霞那间稍大些的房间,门口掛著个红灯笼,晚上亮起来就是“营业中”的意思。

“哟,阿霞你开窍了?”兰姐正在百无聊赖地吐著烟圈,一抬眼看到阿霞从楼梯口走上来。

她身后还跟著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立马惊喜地从门槛上站了起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