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暗讽、逼迫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犹豫和迟疑,像是在宣读一份已经擬好的方案:
“你们四个人现在就回家收拾收拾,有亲人的想办法安排到別的地方先住几天——不用太久,等我这边安排好了就通知你们回来。”
“没有亲人的就更好办,收拾完东西直接走。”说完,他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根小黄鱼。
那根小金条在昏暗的巷道里闪著温润沉实的金光,长短不过一根手指,厚度也只有几毫米,掂在掌心里却有著远超这个尺寸的分量。
王业拉过小飞的手,把金条按在他掌心,合上他的手指。
“这!”小飞低头看著手心里那根沉甸甸的小黄鱼,眼睛瞪得比刚才看到王业单手把人拎起来时还要大。
他身边的阿基、阿b和大龙也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四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小飞掌心里那根金条,连呼吸都不约而同地顿了一拍。
他们都是码头上扛麻袋的苦力,平时领的工钱都是皱巴巴的纸幣和叮噹响的钢鏰;
偶尔能攒下一点钱去金铺打个戒指就算是光宗耀祖了,哪见过整根的金条?
一根小黄鱼,拿到金铺去兑成港幣,少说也是好几千块钱。
这够他们全家老小吃上好几年,够给奶奶看病,够送弟弟妹妹上学,够付好几年的房租。
“拿著这笔钱,先把家里安顿好。老人要看病的就去抓药,房租欠著的就去还清,该给家里人留生活费的留足了。”
“等安顿好了之后,你们就到阿震家楼上的天台找我——就是昨晚,我跟叶师傅切磋的那个天台。”
“可能我不一定在,不过没关係,我会留个地址给房东转交的。到时候你们跟著地址找过来就行。”
王业的语气平淡而篤定,像是在交代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事。
“多谢王先生。”阿基、阿b、大龙三人眼眶都红了。他们在码头上扛了好多年麻袋,什么时候有人拿正眼看过他们一眼?
工头骂他们是粗坯,社团的人当他们是廉价的炮灰,连茶楼的掌柜都会因为他们在角落里坐得太久而翻白眼。
可这位王先生,从见面到现在不过一天时间,先是掏钱救震哥,又是请他们吃饭。
现在还把一根金条塞到他们手里让他们安顿家里人。这份恩情,在码头上是要拿命来还的。
阿基用袖子使劲抹了一把眼角,把那根金条从小飞手里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又用力按了按胸口確认金条稳稳噹噹地贴著心口,才抬起头来。
“行了,別废话了,赶紧回去安顿吧。记住,越快越好,高佬田那帮人就算本人躺在医院里,他手下的马仔也有可能已经在到处找你们了。”
王业一挥手,不给他们再多说什么感激话的机会,乾脆利落地把他们四个撵走了。
小飞带著阿基三人朝王业鞠了一躬,然后拔腿就往巷子另一头跑去。
几个人的脚步声在窄巷里迴荡了一阵便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巷口那片挤挤挨挨的唐楼群中。
王业目送他们走远,然后转过身来看向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的阿霞。
她还在用手攥著衬衫领口,巷口的冷风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飘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眉心一颗小小的硃砂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