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一直在旁,静静听著赵安与杨贵交谈的门候,呛了一口唾沫,有些惊讶地看向赵安。
虽说自己是朝廷六百石的正式官吏,看著光鲜,但平日打点上官,结交同僚,都需要花费,如今虽不致吃不上食,可也是入不敷出,而且这城门之职,两头受气,又得罪不起宦官,也得罪不起士族,指不定哪天就得罪一方,轻则罢官,重则性命不保。
虽说杨贵与他相比,所得不多,但是不需打点,不需额外支出,单论吃食,会比自己都宽裕,故,难免有些吃惊。
见眾人望了过来,门候有些尷尬地一笑,“无事,就是呛了一下。”
赵安没有在意,回首看著杨贵问道:“杨匠师觉得怎么样?”
杨贵愣了愣,语气有些为难之意,“谢谢县君,可小人家中没钱,过不去。”说罢,有些遗憾地低头。
“哈哈哈,”赵安声音清朗,笑著道:“这个不用杨匠师担心,我会安排的。”
赵安的话刚说完,之前出去的两名县卒开了院门,走了进来,一人肩上扛著米袋,另一人一手拿著好些厚实的麻布衣物,另一只手则是领著一个布袋,袋子鼓起。
两名县卒走至眾人跟前,將肩上的米袋放在地上,而另一人將手中的衣物递给赵安,布袋则是放在米袋上。
赵安起身接过,又回身蹲下,將厚实的衣物放在杨贵怀中,语气温柔,“这会天气还有些凉,这几件衣物是给嫂子和孩子的。”
接著打开布袋,从中取出六块胡饼,递了过去,“杨工师家中还未吃过食,先拿回去让嫂子和孩子吃一口。”
“还有这袋粮食,拿回去放好,先吃著,我这里忙完了,就带杨匠师一家人去县里安置。”
杨贵看了看怀中的衣物和胡饼,红著眼低头,怀中的衣物上,则有点点水渍晕开,“嗯,谢谢县君。”
话语虽变得流利,相比开始,却带著些许的嘶哑。
赵安轻嘆了口气,拍了拍其肩膀,“杨匠师先去吧。”
“嗯,”杨贵应声,起身低著头,拿好怀中的衣物和胡饼,走向正屋那扇陈旧的木门。
赵安看向院外的閭里,面色平静,未有言语,县卒则是依旧坐在地上,也有些沉默。
门候看了看县卒和赵安,忙起身,站在其身侧,向张嘴说些什么,终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便无声地陪侍。
不多时,身后破旧的屋內,传出极力压制的抽泣声和孩童欢快的笑声。
“嘎吱,”陈旧的木门再次开启,杨贵还是那身破旧衣物走了出来,走到眾人跟前,对著赵安说道:“县......县君,进屋坐吧。”
隨著木门开启声转过身的赵安,面上带著笑,言语欢快,“杨工师,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说罢,隨手拿起地上的粮食扛在肩上,向著屋门大步走去。
门候和杨贵当即大惊,连忙上前,想拿过赵安肩上的粮食。
赵安边走,边挥手,口中则是说道:“没事,这本就该是我做的。”
二人有些不解,愣了一瞬间,而赵安已经走至屋门,轻轻推门进入,屋內则响起他爽朗的声音,“嫂子,这粮食放哪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