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里,离张让府邸不远的院落后堂。
“见过汉丰兄,”张让对著身前的曹节拱手施礼。
曹节笑呵呵地看著张让,“今日不是休沐吗?张常侍怎么有空到我府上了?”说罢,伸手示意入座。
张让拱手,走至下首榻前,缓缓落座,接著示意身后的小黄门,將怀中的盒子递过去。
待曹节身侧的管家接过,置於案几。
张让示意身后的小黄门在外等候,接著看向曹节身后的管家。
曹节神色平静,回首看向身侧,轻轻开口,“你也出去吧。”
“诺,”曹节的管家躬身领命,出了堂门。
“说说吧,何事弄得这么隱秘,”曹节的手轻轻放在身前的盒子上。
张让忙堆著笑,“汉丰兄,好事。”
“想来汉丰兄也记得,昨日我那个边郡而来,被陛下夸奖的门生。”
曹节回想了一瞬,开口说道:“可是那个政绩颇为卓绝的赵安?”
“正是,”张让点了点头,笑著说道:“此人倒也颇为懂事,今日早些时候,到我府上送了一些稀奇物件。”
“我入宫献给陛下一些,而后,就想著给汉丰兄送上一件把玩。”
接著从怀中又取出一个小盒,起身递到案上,接著说道:“还有一件扳指,也是赠予汉丰兄的。”
曹节神情略显疑惑,这点事,何需贴身管家也要出去?且,刚刚的小黄门所说,陛下和张常侍密谈,想来绝不是此等小事。
微微低首,曹节先是伸手打开稍大的木盒,只见盒內是一件多色琉璃摆件,眼神略有些惊讶,看了看张让。
接著拿过小盒,轻轻打开,內有紺紫琉璃扳指,外观稜角颇多。
“这是?”曹节眼神有些疑惑。
“汉丰兄可將此物置於日光下看一眼。”
曹节不解,摊开手,將其露在日光之下,只见日光照射,掌上彩色炫目。
“哦?”曹节眼神亮起,“老夫在宫里熬了三十余年,如今也是年过花甲,还真是未见过此等奇物,”顿了顿,接著隨口一问,“这就是你门下,那个赵安所制?”
“正是,”张让一脸的笑容,继续说道:“此物烧制不易,除了赠予陛下的一件奇物,就得了几件扳指,一件献於陛下,余下几件,我拿了一件,给汉丰兄和王常侍、赵常侍各一件。”
“张常侍客气了,”曹节頷首,面色满意的看著张让。
张让心中有底,想来之前的小黄门所报,曹节虽不知道细节,但绝对知道,不仅仅是此事,便也不拖沓,顺著开口:“还有一事,好叫汉丰兄知道。”
曹节点头,知道到了紧要之事,便等著张让开口。
“我这门下之人还有些聪慧,除献物之外,还提了些事.........,”
“除陛下所得,汉丰兄一成半,”张让接著將售卖之事和盘托出。
曹节眼底略微惊讶,看著张让说道:“是个办事之人,张常侍得一好门生。”
“汉丰兄抬爱了,都是为陛下效力,”张让面带微笑,稍稍客气。
“老夫已是花甲之年,如今只盼著,能提携宫中晚辈,想著別忘了老夫,”曹节面色带著一些感慨。
张让顿时拱手施礼,“汉丰兄放心,宫中眾人,绝不忘汉丰兄的提携。”
“借张常侍吉言,老夫老了,能安度晚年既可。”曹节面带笑容,看著张让言语。
“汉丰兄安心,”张让適时地顺话。
谈了谈朝中局势,张让便起身向著曹节告辞,“如此,吾便不再叨扰汉丰兄,就先告辞了。”
曹节頷首,当即唤过门外的管家,送其出门。
府邸门口,张让上了马车,对著车前的小黄门示意,“去王常侍府上。”
——
“今日休沐,阿让不在府邸,怎么有空来我这?”一座周遭流水环绕,梅花盛开的凉亭中,一名体態圆润、体型富態的中年,披著华贵的披风,正在逗弄一只笼中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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