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事,安不敢不回稟君侯,绝不敢欺瞒半分,此次洛阳贵人所赠,合计一千三百余万钱,安斗胆留了二百万钱。”
“安想著於君侯门下走动,手中也好宽裕一下,若是君侯觉得不妥,安即刻让人送过来,全屏君侯做主。”
张让听罢,神色未有不悦,朗声笑了笑,抬手虚扶,“起身吧,些许小事,不用记掛心上,吾心中有数,你有这份心就好。”
“谢君侯体谅,”赵安躬身谢过,重新跽坐妥当,神色愈发恭敬。
不过一刻,堂外传来脚步声,管家带著四名县卒,抬著两个大箱,上方还有一个长宽三尺的铜扣箱子,几人轻手轻脚的步入后堂,轻放於堂中,躬身退至一旁。
赵安见状,起身向著张让再次拱手,语气恭敬而又谦卑,“君侯,这些隨从都是边地粗人,不懂规矩,不敢在此久待,以免形跡不得体,可否劳烦管事,將他们安置在外厢休息?”
张让何等通透,看著赵安的眼神意味深长,接著对管事抬了抬下巴:“带他们下去,安排好茶饭,守好院门,不许任何人靠近后堂。”
“诺,”管家躬身应下,带著李禾几人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手合上堂门。
堂內立时安静了下来,只剩赵安与张让二人。
赵安起身拱手,缓步走至堂中,俯身打开带铜扣的箱子,从放满洁白羊毛的箱內,轻轻抱起一物,缓步走至张让身前,缓缓放在案上。
张让连忙起身,瞳孔微缩,看了一眼赵安,眼中的惊讶溢出眼角。
只见此刻的案上,是一座琉璃摆件,高两尺,宽约一尺半,底部是黑檀木,刻有云纹,其上是一座青色琉璃假山,山体环绕白色云朵,山上有一白色祥鹿抬首,山前是半尺高的黄金桿秤,斜靠著一个绿色如意。
山、鹿、如意,三者的稜角在窗外映入的阳光下,折射的色彩夺人眼目。
而且,琉璃整体通透,少杂质,品相极佳。
看著张让骇然的目光,赵安拱手道:“这座琉璃摆件,是安的一片赤诚之心,预祝君侯『一鹿高升,称心如意』。”
“妙!好一个『一禄高升,称心如意』,怀远上心了,”张让眼中的骇然未有退散,手指轻轻抚摸,接著看向赵安的眼神,带著万分满意。
“君侯喜爱,安便心满意足,”赵安低头垂目,语气越发的恭顺。
张让双手摩擦,围著案几走动,目光看著案上的摆件,语气欣喜,“满意,满意!怀远真是深知吾心。”
“能为君侯效力,即是安的本心。”
“嗯,”张让听罢,看著恭顺的赵安,心中是越看越顺心,接著想起要献於陛下之物,目中有些好奇,便开口问道:“怀远所说,要献於陛下之物是?”
赵安立时拱手:“还请君侯移步箱前,”说罢,站在张让身侧,伸手示意。
张让頷首,走至箱前,看著赵安。
“咔,”隨著铜锁开启之声,赵安伸手抬起一个大木箱的盖子,只见內部是同样塞满的洁白羊毛,隨著他伸手拨开。
一座栩栩如生的金色琉璃龙首出现在眼前。
隨著继续拨开羊毛,一座高大的金色琉璃莲花,中间盘绕著向上飞腾的琉璃金龙,龙爪之下是白色玉石製作的祥云,莲花和金龙稜角分明,甚是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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