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之宝,”张让此刻的心中,迴荡著这四个字,瞳孔再次收缩,温和的目光变得飘忽不定,看向垂目侍立的赵安。
“此物也有夺目之色?”
赵安似是未感受落在身上的目光,语气平静:“回君侯,正是。”
“安,带著匠人烧制三载,只得此两件珍品,一件是奉於君侯的一鹿高升,一件就是此物。”
“安只盼,此物能让陛下,圣心愉悦,君侯圣眷日固。”
堂內寂静无声,良久,才听见张让清亮的声音:“你可知?宫中还有曹常侍、王常侍。”
“安,知道,”赵安的语气依旧平静。
片刻,堂中才响起张让温和的声音,“既是知道,为何要献此物啊?”
“回君侯,曹常侍年岁已高,安想著,只要君侯平日不忘曹常侍,曹常侍必不会苛责於君侯。”
“至於王常侍.......,请君侯恕安背后妄议常侍们的孟浪,”说罢,赵安稽首拜地。
张让目光深邃地看著眼前的赵安,沉默许久才开口:“说吧。”
“谢君侯,”赵安起身,缓缓开口:“常侍们平日为陛下尽心竭力,劳苦功高,陛下心中有数,然,王常侍平日所行,过於刚锐,若不稍加收敛一些,只怕.....,只怕会失去圣心。”
张让看著窗外,未有言语。
堂中话语停顿片刻,赵安躬身拱手,继续说道:“安明白君侯的顾虑,故,想一办法,请君侯听听,安的拙见。”
“嗯,”张让未回首,依旧看著窗外,似是入神。
“咔,”又一声铜锁开启之声,赵安揭开最后一个木箱,只见內部同是塞满羊毛,隨著轻轻的拨开,露出內部各色珍稀琉璃摆件。
赵安继续拨开羊毛,在箱子一角,拿出一个檀木小盒子和一卷竹简,轻步走至张让跟前,捧在手上递过去。
张让回首,看了一眼箱中的各色琉璃摆件,伸手接过檀木箱和竹简,轻轻开启木箱。
檀木箱內部,是一大五小稜角琉璃扳指,金黄、朱红、苍绿、紺紫、苍青依次排列。
“稟君侯,这件金黄琉璃扳指,是为君侯献於陛下。”
“而剩下几件,一是君侯自选一件,余下可送与曹、王、赵三位常侍,让三位常侍记得君侯未忘记同僚。”
说罢,眼角看了一眼翻开竹简的张让,继续说道,“至於竹简,是这琉璃製作之配方,赠予君侯。”
“此间琉璃,皆是用此配方,其中有一物,安称其为珍珠岩,形似黑曜石。”
“安与匠人也是试製之时偶然烧制而成,后又去各地寻找黑曜石试製,终无所获,只在辽西少量之地的珍珠岩可烧制而成。”
张让从檀木箱中拿出朱红的琉璃扳指,放在手中把玩,看著阳光映在其上折射的彩色。
“余下之物何解?说说吧,”张让把玩过后,將扳指放入盒中盖上,看向箱中各色摆件,缓缓开口。
“回君侯,余下有多色摆件十件,单色摆件二十件,单色首饰二十五件,日常器皿二十件。”
“安想著,这多色摆件,君侯留几件,献於陛下几件,给曹、王、赵三位常侍各把玩一件。”
“余下的首饰,君侯挑上一些献於陛下,也好陛下能赏赐与宫中,让宫中也记得君侯的心意。”
“再挑些首饰,君侯不论是赏赐与府中还是走动同僚,也方便些。”
赵安顿了顿,余光看了一眼张让,见面色未有变化,继续说道,“至於剩下的,安以为,可在洛阳城中择一好地。”
“由君侯亲近之人看顾,將余下品质稍差之物售卖,所得之利,三成送与陛下,以显君侯对圣上的忠心。”
“曹、王二位常侍一成半,也好二位常侍记得,君侯未忘记二位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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