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遵旨!”魏忠贤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著极其残忍的嗜血光芒。
他太需要这样一个立功和洗刷自己“失察”之罪的机会了。
他转身冲向天井,没有理会那些跪在地上磕头的太监宫女,而是直接从怀里掏出一面东厂的腰牌,对著旁边的大汉將军统领怒吼道:“把司礼监管事太监叫来!拿著坤寧宫的花名册!”
“把这院子里的所有人,给咱家围死!一只鸟都不许飞出去!”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一名司礼监的太监,极其惶恐地捧著一本厚厚的黄册子,跑到了天井中央。
魏忠贤亲自接过名册。
他没有让人搬椅子,就这么站在烈日下,开始了让人魂飞魄散的死亡点名。
“坤寧宫掌事太监,刘贵!”
“奴……奴婢在!”一个老太监连滚带爬地出列。
“偏殿奉茶宫女,翠儿!”
“奴婢在!”
“洒扫太监,赵四!”
“奴婢在!”
魏忠贤的声音极其洪亮,而且念得极快。
每念到一个名字,就有一个人从人群中跪爬出来,被大汉將军押到另一侧。
这种极其高压的审查方式,让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限。
时间一点点流逝,花名册上的名字越来越少,院子里剩下的人也越来越少。
直到魏忠贤的目光,死死地盯在了名册最后几页的两个名字上。
“坤寧宫值夜太监,李吉祥!”
没有任何回应。
魏忠贤的眼皮猛地一跳,声音提高了八度。
“李吉祥!死哪去了!给咱家滚出来!”
依然没有回应。
魏忠贤猛地转头,看向那个司礼监的太监。
“人呢?!”
那太监嚇得直接瘫在了地上,翻看著手里的排班表。
“回……回厂公。李吉祥今天是白班,按理说……按理说这会儿应该在后罩房那边准备主子们的宵夜碳火……”
“去搜!”魏忠贤一声怒吼,几名如狼似虎的东厂番子立刻冲向了后罩房。
片刻后,番子跑了回来。
“稟厂公,后罩房没人!”
跑了!
魏忠贤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但他强压著怒火,继续往下念。
“坤寧宫二等宫女,专门负责给皇后娘娘整理被褥的春桃!”
这一次,连刚才还在回话的人群,都发出了一阵极其压抑的骚动。
“春桃呢?!”魏忠贤一把揪住跪在最前面的一个老宫女的头髮。
“回……回厂公……春桃半个时辰前,说肚子疼,去……去茅房了。就再没回来过……”
老宫女嚇得连连磕头。
李吉祥!
春桃!
一个负责值夜和炭火,一个负责整理皇后娘娘的贴身被褥。
这两个极其关键的岗位,这两个在这个节骨眼上莫名其妙消失的人!
魏忠贤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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