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它分量重,好在帐面上做平库平的亏空!”

魏忠贤双眼血红,指著地上的李明达。

“你们这帮读圣贤书的狗东西。”

“竟然敢给大明的九五之尊,餵这种能让人断子绝孙的毒药!!!”

此言一出,轰——!

整个工部营缮清吏司的大堂,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威力巨大的陨石。

绝嗣的毒药!

给皇帝和皇后下毒!

剩下的那几名郎中和员外郎,大脑瞬间当机,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他们中有人或许知道內官监和工部採买之间的猫腻,知道为了贪污,会在金银器里掺杂使假,比如多加点铜,这在明末的官场上,早就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潜规则”和“漂没”。

谁能想到,李明达和內官监那帮蠢货,为了省事、为了贪得更多,竟然丧心病狂地掺了大量的铅!

更要命的是,这事儿竟然还被皇上亲自查出来了!

这还爭个屁的“与民爭利”?

这还上疏个屁的死諫?

这他娘的是诛十族的大罪!

“不……不!下官不知情啊!”地上的李明达顾不得满脸的鲜血,像一条蛆虫一样在地上爬行。死死地抱住魏忠贤的皂靴,“厂公明鑑!厂公饶命啊!下官只是负责批银子採买,这……这具体掺了什么料,是下面那些造办处的工匠和皇商乾的啊!”

“是他们欺上瞒下!是他们以次充好!”

到了这个时候,文臣推諉卸责的本能依然在发挥作用,试图把一切罪过推给最底层的工匠。

“推给工匠?”魏忠贤冷笑一声,一脚踹在李明达的心窝上,將其踹出两米远,撞在柱子上狂吐鲜血。

“你当东厂的番子都是吃乾饭的?!”

“你李大人在通州的那座三进三出的大宅子,你养的那几房姨太太,难道是靠你那正六品,一个月连几十两银子都不到的俸禄买来的?!”

魏忠贤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染血的供状。

“內官监负责监造的那个王八蛋太监,已经被咱家在詔狱里活活扒了皮!”

“他可是把你们之间怎么分帐、怎么拿铅块顶替雪花银、怎么对分火耗的勾当,吐得一乾二净!”

魏忠贤不再理会像烂泥一样的李明达,他猛地转过身,目光犹如两把淬了毒的钢刀,盯著那几个还在发抖的工部官员。

“皇爷有旨。”魏忠贤没有展开圣旨,而是直接下达了死亡判决。

在这种时刻,暴力机器的执行力,远比冗长的駢四儷六更有效。

“工部营缮清吏司,自郎中以下,凡涉案官员。”

“通同皇商,以毒物冒充贡银,谋害龙体,意图断绝大明皇嗣。”

“此乃十恶不赦之谋逆大罪!”

谋逆!

这两个字一出,等同於宣判了死刑,而且是物理意义上的彻底抹杀。

在大明朝,贪污或许还能找个藉口花钱赎罪、流放、或者东山再起。

但只要沾上“谋逆”两个字。而且是“断绝皇嗣”这种性质极其恶劣的谋逆,就算是內阁首辅黄立极来了,也救不下一条狗的命!

东林党连个屁都不敢放!

“拿下!”魏忠贤大手一挥。

“是!”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立刻扑了上去。

“厂公!我们冤枉啊!我们没有参与採买啊!”

“我等乃是朝廷命官!怎能不经三法司会审,便以谋逆论处!”

“放开我!我要面圣!我要面圣陈情!!!”

大堂內顿时哭爹喊娘,惨叫连连。

锦衣卫根本不管你喊什么王法,直接抡起带鞘的绣春刀,照著这些官员的嘴脸就是一顿极其残暴的猛砸。

“砰!砰!”打落一地牙齿,打断鼻樑,让这些刚才还在指点江山的大人们,彻底丧失了发声的能力。

然后,像拖死猪一样,將这几名身穿五品、六品补服的官员,硬生生地往大堂外拖去。

华丽的官服被撕扯成了布条,地上,留下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跡和屎尿失禁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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