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就是想要请你指点我独立製药,这样一来,今后就可以不为这事再麻烦你了。”
“行吧,唉,反正都快习惯了,”张忆可摇了摇头,“正好,我也有事情要在路上问你。”
王奐只能尷尬地笑笑,不过,张忆可究竟打算问什么?
登上船后,王奐对倩儿说:
“倩儿,先去李家。”
“是,奐少爷,”
倩儿点头,並立刻开始划船。
张忆可蹙眉道:“李家,还要找初月姐吗?”
“嗯,”王奐道,“安全起见。”
可能是又想起了上次的黑婴,张忆可没有再多问,只是轻轻頷首。
天色依旧阴沉,看来短时间內不会好转,甚至隱隱有下雨的跡象。
若是雨天,下元节的活动也將继续吗?王奐不禁想。
收起目光,看到倩儿正在卖力摇桨。
看那夸张的身体幅度,就知道载两个人对瘦小的她来说,还是太勉强了,搞得王奐都有点於心不忍了。
就在这时,张忆可开口道:
“奐哥,刚才你对我娘说的,都是事实吗?”
面对这个问题,王奐便知道,张忆可也在担心张希淮的身体情况。
他敏锐地察觉到:“难道张爷爷最近身体有恙?”
“嗯,”张忆可忧愁頷首,“上个月初三,我爷爷的寿宴上,他正打算给眾人分长寿麵,筷子刚刚夹起一掛麵条,整个人就倒在地上,幸好我家多的是大夫,医治得及时,可他还是在床上昏了好几天。”
王奐问:“是什么病?”
然而张忆可却摇摇头:“並非任何病症,只是岁高气衰罢了……”
王奐一怔:“你是说……”
“嗯,爷爷已是风烛残年。”
“可是,”王奐有些不解,“他前几日还在替我父亲主持法事?”
“我们都希望他让我伯伯全权接管,可他就是不听,”张忆可摇了摇头,“我爷爷要是倔起来,家里谁都无可奈何。”
听闻此事,王奐总算明白,为何当史夫人听到王奐劝住了张希淮后,她的態度会发生如此大的转变。
原来存在隱情啊!
张希淮已经七十三了,所谓,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请自己去。
恐怕就连他自己,也预感到自己已经时日无多。
所以他才会如此急切地恳求我……王奐不安地想……帮他实现毕生的夙愿?
想到这里,王奐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背上了沉重的责任。
王奐深吸一口气,至少不能让这份沉重,也感染忆可。
他挤出笑容:“放心吧,张爷爷绝对会同意郎中的问诊的。”
“嗯,”
张忆可点点头,她的情绪似乎轻鬆了一些。
忽然,她再次抬起头:
“所以,那件案子怎么样?”
听到张忆可又提起乾尸案,王奐又不得不调动思绪。
在闪回中,王奐没有找到与此有关的任何线索。
但正是因为没有线索,可能才是最大的线索。
这意味著,那个叫冯康的药师,此前可能从未接触过世界的玄秘部分。
然而他的死相,绝非正常现象。
儘管没有直接的证据,但王奐却有种预感,冯康之死,不过是被当成棋子利用了而已。
倘若这是真的,就说明那位注意到王奐配方存在的人,依旧埋伏在阴影里伺机而动。
唔……必须要做更多的应对准备才行。
至於前天晚上,张家的药房里,具体发生了什么,王奐自然无法得知。
此刻,王奐能告诉张忆可的只有:
“死者可能是受害者。”
张忆可瞪大双眼:“你是说,这是故意谋杀?”
“我不能確定,”王奐道,“但小心点为妙。”
张忆可点点头,隨后紧锁著眉眼,像是在思考著什么。
儘管王奐不想给她带来心理压力,但总比让她身处危险而不自知要好。
过了许久,他们终於抵达李家的渡口。
王奐前往宅邸门口,等佣人通报后,李初月总算出来见他。
听完王奐的意思后,李初月立即答应下来。
来到渡口,估计是看到大汗淋漓的倩儿,李初月说:
“忆可妹妹,你坐我的船吧。”
张忆可同意后,倩儿脸上顿时浮现舒气的表情。
也对,今天她载著王奐,在莲湖划了一整圈。
倩儿这细胳膊细腿的,也真是难为她了。
唔……下次这种事情,还是別带她了吧。
回到莲湖,已经过了饭点。
王奐请张忆可简单用过一顿饭后,便立刻开始计划。
这次炼药,忆可也跟初月一样,只需坐在一旁监督即可。
王奐將所需用到的所有器材和药材,全部放在一块。
然后根据记忆中的步骤,尝试製作药丸。
要是有不確定的地方,就及时向身后的张忆可请教。
儘管跌跌绊绊,但总算製作好了药丸。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和凶险的一步——蒸製。
王奐取来添好水的木甑,將药丸放入其中。
但他没有急著点燃木炭,而是观察起室內格局。
很快,他在房间的西北方,发现一尊诡异巨鼎。
它通体肉粉,四根鼎足如同无毛节肢,鼎身也似由破碎血肉拼接而成,並一下一下,有节奏地鼓缩著。
这个格局特徵,就是八將中的六合。
根据上次的尝试,只有在六合所处的方位,炼药才不会產生异象。
於是,王奐立即將木甑移到六合之下,这才点燃木炭。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王奐拿出怀表,忐忑地盯著錶盘。
直到三十分钟过去,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王奐这才鬆了口气。
揭开木甑的盖子,一颗青灰色的小药丸,就放在其中。
嗯!从外观看似乎没有问题!
王奐拿起药丸,赶快回身询问:
“如何?”
张忆可点点头。
而初月则展露笑顏:“恭喜你,奐哥哥,你成功了。”
“嗯,谢谢你们,”王奐高兴地说。
这样一来,他心中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
儘管依旧没有彻底解决八莲咒印的隱患,但至少他能够独立製药。
咒印对他的威胁程度,自然又下降几分。
当然,在彻底解决危机之前,王奐可不能放鬆警惕。
王奐忍不住再次表达感谢:“真是感谢,又麻烦你们来这里一趟。”
张忆可倒是反应平淡,不过,李初月却摇头道:
“奐哥哥,不必客气,而且,我本来就打算下午来找你一趟。”
王奐闻言,顿时警惕起来。
他回到莲湖至今,李初月每次主动找他,都伴隨著不同寻常的事件。
这次,恐怕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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