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张家谁最令王奐头疼。

除开张希淮,必然非史鶯语莫属。

这位史夫人似乎对王奐极其不待见,她每次跟王奐对话,言语中仿佛都带著尖刺。

若是平时,王奐倒是可以不放心上,说几句得体的话,早早离开就行了。

但是,按照王奐的计划,他需要在今日將化藕归心丹炼製出来,这就得藉助张忆可的专业知识。

此刻面对史夫人的质问,要是王奐没能给出满意的解释,导致她不准张忆可离家,那可就尷尬了。

因此,王奐接下来的答覆,將异常关键,必须慎而言之!

可到底该怎样说,才能在这位有点尖酸刻薄的女人面前过关呢?

忖度片刻,王奐一时想不到合適的话语。

既然如此……

王奐的双眼微眯,观察起殿外的格局……

那就藉助超凡的力量吧!

按照三伯的说法,格局的力量,应该顺从著利用。

而根据格局显示的信息,调整站位和决策,应该就是最合理的用法吧?

王奐首先观察起史夫人周身,但是很可惜,此刻並没有王奐认识的格局特徵与夫人重叠。

距离史夫人最近的特徵,乃是八將中的“太阴”,却也相距甚远。

何况,太阴乃荫护之將,本身就代表“女性长辈”,或许,格局只是在揭示史鶯语在张家的地位。

无用信息吗……

王奐不禁微微蹙眉。

既然收集不到有用情报,那么,就只能通过调整站位,引导格局来影响自身。

此刻王奐的目的,自然是消除史夫人对他的敌意和提防。

而十神八將中,最有可能实现这个目標的特徵,乃是“值符”。

值符乃天乙之將,亦为八將之首,所到之处,百恶消除。

王奐很快找到值符所在方位,然而,却发现它此刻正在史夫人的后方。

有些麻烦……

若是突然莫名移动一大段距离,恐怕会加深史夫人的怀疑。

好在王奐足够机灵。

他快步走到值符所在方位,双手抱揖,毕恭毕敬地行礼喊道:

“史夫人,您吉祥。”

说完之后,王奐抬头观察史鶯语的表情——並无异常。

王奐这才鬆了一口气……

果然伸手不打笑脸,王奐用郑重的问候,避免了对方的猜疑!

不过,史夫人的態度並未因王奐抢得方位而好转:

“我问你话呢。”

王奐並不著急,而是冷静整理思绪。

按照他的分析,来到值符之上,应该有助於改善他与史夫人的关係。

可是,这个方位究竟有何特殊之处呢?

王奐望向史鶯语,视野背景已然被她身后的大殿正门填满。

原本王奐站在殿前台阶的上方,视野里没有这扇大门。

因此,王奐只有走到这个位置,才能注意到大殿的存在。

格局,值符……王奐暗忖……它强调真武大殿的存在,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仔细一想,王奐是为了追查乾尸案的线索,才来到此地。

可史夫人,究竟为何而来?

王奐注意到,史夫人並非只身而来,身旁还跟著一位五十岁上下的男人。

此人身穿青黑的长衫,手里提著一个医箱,显然是个郎中。

带著郎中来真武大殿……王奐总算有了头绪……不是为了乾尸,就是为了收藏乾尸的人!

而按照王奐此前听过的情报,史夫人在家中话语权极重,但她似乎凡事都会听从张希淮的安排。

既然张希淮下令转移並亲自看守尸体,史夫人真的会在取得张希淮同意之前,就先斩后奏,带著郎中上门?

王奐寧愿相信,史夫人是为了张希淮本人而来。

再看那郎中,肩膀一边高一边低,显然医箱很沉。

莫非……张爷爷身体不好?

儘管在王奐的印象里,史夫人属实有点赤口毒舌。

但从她对忆可的態度,却能看出她很在乎家人。

张希淮闭关大殿之內,已经一天多了,史夫人若是担心他的身体,而带医生前来探望,確也合理……

想到这里,王奐立即有了应对之策。

谈判的技巧,关键不在於自己能给出什么,而在於对方需要什么。

既然她在乎张希淮的健康,那么,“张希淮”无疑是最好的切入点。

王奐立即答道:“回夫人的话,我有点事想要请教张爷爷。”

此言一出,史鶯语的鼻子明显皱了一下,王奐便知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你……进去见过他了?”

“是,见过了。”

史鶯语点点头,追问道:

“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张爷爷的行为有些古怪。”王奐实话实说。

“古怪?”

“嗯,不过,我已经劝说过他了,”王奐笑著说,“夫人,你带著这位郎中,应该是去替张爷爷诊断身体吧?”

“是又如何?”史语鶯有些警惕地说。

“那就快去吧,现在他肯定会同意你们进去的。”

“哦?”史夫人的脸上此刻已然戾气全无,“何出此言?”

“我刚刚已经劝说过张爷爷,要照顾好身体,他也答应下来,若是他不肯见你们,你就提此事,说不定有用呢?”

儘管这番话中有一半是谎言,但眼下张希淮確实有求於王奐。

只要提起王奐,张希淮八成会听。

就在这时,王奐看到史夫人脸上浮现一抹浅笑,这还是她第一次在王奐面前展露笑意。

看来,王奐的作战成功了!

果然,史夫人点头道:

“倒是关心长辈这点,还算值得称道……好了,这里没有你们什么事了,都走吧。”

王奐跟张忆可向史夫人行礼,这才赶紧告退。

直到走出张家大宅,王奐紧绷著的弦,才稍稍鬆了一些。

唔……史夫人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

“哇,奐哥,刚才真是嚇死我了,”张忆可说,“我还以为我又要挨一顿骂了。”

想起那次在张忆可书房里发生的事情,王奐也同样心有余悸,此刻只能耸耸肩,以做回应。

“不过……”

张忆可继续开口,语气里透著些许惊讶,

“奐哥,没有想到你还有这种本事!”

王奐闻言有些不解:“什么本事?”

“你不知道,除了我爷爷,我娘的嘴谁也不放过,但是你却能用寥寥数语,就討得她的夸奖,真是不可思议!”

王奐苦笑道:“那算哪门子夸奖?”

“对我娘来说,可是难得的好话了!”

这倒是事实……王奐哭笑不得地想著。

面对张忆可略带好奇和崇拜的目光,王奐挠了挠脸颊。

超凡力量,还真是好用!

不依靠格局,他怎敢想像仅靠自己便贏得使夫人的讚许?

王奐收回心思,他没有忘记正事:

“忆可,下午有空吗?”

张忆可点点头:“有是有……奐哥,你要我做什么吗?”

“还是老事情,炼药。”

“你对那份丹药,还真是执著呢!”张忆可嘆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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