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石机也被分解埋入土中,包括缴获来的兵器亦然。
此去长冈岭虽只有七八里路程,但要带著伤员,必须轻装。
当然並不急著走,战士们自徐家塝遭遇战以来就一直高强度作战,先休整几天再说。
“殿下,吃完您也去睡会吧。”秦锐拿著饼和水从烧水棚里走了过来。
此时天已大亮,营地外却是枪声大作,炮声隆隆。
洪天贵接过手后恨声道:“你吃完去传我命令,让弟兄们往死里打,一个都不许留。”
秦锐点头领命,也跟著愤然道:
“这楚军挺狂啊,侥倖贏了黄帅一场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大清早就来攻营,是得给他们点顏色看看!”
洪天贵瞥了他一眼,心中暗道:
“倒也不算侥倖,歷史上黄文金就没打过左宗棠,非但老黄不行,李世贤也不是他对手,五万对五千却依旧败的不忍直视。”
“左宗棠確实狂。”洪天贵咽下嚼碎的饼,抬腿边走边道:“此人算是极度自负的典范,自號『今亮』,甚至放言:今亮或胜古亮之才。”
秦锐连忙跟了上去,一脸不解地问道:“啥意思?”
洪天贵將一座帐篷门帘轻轻拨开一道缝,发现弟兄们睡得正酣。
“看来是真累了。”他放下帘子会心一笑,又朝下一个帐篷走去,同时回答了刚才那个问题。
“左宗棠的意思就是,他觉得自己可能比诸葛亮更有才华。”
秦锐听得目瞪口呆,半晌后终於发出一声低喝:“狂妄!他怎么敢的?”
洪天贵一路感慨,歷史上曾剃头是过了长江的,且驻蹕祁门。
彼时左宗棠率楚军守在景德镇,以护祁门大营后腰,並於此数战成名,风光无限。
但歷史已被自己改变,如今曾剃头迟迟不敢过江,左宗棠自然也就没有机会完成他的首杀,否则肯定会更狂。
“这世上狂人並不少见,不过狂人一般都命运多舛。”
洪天贵微微一笑,又掀开一座帐篷门帘,隨即露出满意之色,“看来弟兄们並没受枪炮声影响,都睡得挺香。”
“那您也去睡吧,我盯著。”秦锐再次劝道,言辞恳切。
“我快天亮时眯了一会。”洪天贵摇了摇头,“你去睡,我等弟兄们打退楚军再说。”
打楚军的並不止太平新军,还有混编大队。
所谓混编大队,就是把陈黄二將军中使用53銃的兵集中到了一起。
黄文金部有300人,陈玉成那边却只有100,其余的53銃都被他分给了小右队的四位將领,每人250支。
如此火力,楚军怎么可能顶得住?
其实左宗棠对太平新军的战斗力是有所了解的,而且富森保也亲自向他通报了李续宜的惨败。
他当然相信这些情报,但信的不够彻底,因为没有身临其境,再加上昨夜那场胜仗……
他非要来尝尝咸淡!
这一尝可就尝出了浓浓的血腥味。
“左帅!老湘营一二两旗近乎半数灭於长毛阵前,南边的罗黄两营亦是伤亡惨重,这仗不能再打了,撤吧!”
“好,撤。”左宗棠已完全麻木。
他终於切身体会到了长毛新军的残酷无情,以及彪悍战力。
一营长李勇战前严令:“將他们放进50米內再打,打早了后面的就没法骗进来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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