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营外,洪天贵也下达了新的命令:“一营携民壮、锐捷炮即刻绕至敌营后方,择地挖掘战壕、垒筑胸墙,截断敌军退路!”
“三营、警卫连隨我入寨,迅速控制外墙,並沿墙顶推进肃清残敌!”
“那这战壕我来守?”
陈玉成感觉这仗打得就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还没尝出咸淡呢。
洪天贵微微垂首,小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你不能事事都亲力亲为。”
说话间,三营已经开始入寨。
“哦。”陈玉成眼皮上挑,心中颇为不服。
他想:“我承认你很牛逼,但真正的大规模廝杀,主將不带头衝锋怎知场中敌情?又怎能及时传达战令?”
“那这就不守了?”他又问了句。
洪天贵嘆了口气,微微摇头。
“守它干啥?湘军可有余力来占据这里?还是说多隆阿的骑兵会下马据守在此?”
“你派人將拋石机送回潘家铺,再选百人精锐护在你我身边,入寨!”
湘军外墙本是用来抵御长毛的,但此刻已成为新军的射击平台。
以高打低还有什么悬念?
先前拋石机扔进来的燃烧罐早已点燃整个大寨,到处都是火光通明。
富森保自寨外领兵来援,却连门都进不去,后门也不行。
李续宜亲兵正拥著他准备从这里撤退,但因路窄门小,全都挤作一团。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再不跑太平军就要顺著外墙杀过来啦!
寨內情况则更加不妙,湘军士气已崩,军官根本弹压不住溃兵试图逃生的欲望,有些路段甚至出现了踩踏。
“向前传话!叫富佐领速去多副统领处稟报此处战况,让他不用管我!”
李续宜想起了他的四哥:李续宾。
那日,续宾具衣冠望闕叩首,取所奉廷旨及批摺焚之,曰:“不可使宸翰污贼手。”,后跃马驰入贼阵,死之。
“兄仇尚未得报,我不能死!”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却始终按捺不住心中颤慄。
据闻偽幼王不过总角之年,为何用策如此狠辣刁钻?
若等他成长起来,朝廷与湘军何以抗之?
思绪纷飞间,亲兵已拥著他挤出大营后门。
李续宜眺望夜色,疾声道:“绕开官道,路上必有伏兵,走郭家店!”
而富森保恐他死在半道,故留下两百骑兵后扬长而去。
一营斥候自然探查到此状,迅速回报,並提议追击。
营长李勇冷哼一声:“去送死吗?他们有骑兵,我们人数也不占优,速派人回稟殿下,请他指示。”
他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冒冒失失去攻打麻埠的愣头青了。
“咱在这驻营吗?”
李续宜大营之中,陈玉成觉得此仗打的索然无味,一点参与感都没有。
洪天贵摇了摇头,“把能用的都拆了,然后撤回潘家铺。”
“费这么大劲,战壕也不要,营寨也不要,图什么?”
冬夜寒冷,湘军大营井然有序,驻在其中能减少士卒冻伤。
“图灭敌有生力量,崩其士气。”
洪天贵使劲搓著通红小手,环顾起营寨四周,“这座空寨毫无价值,驻守只会拉长我们的补给线。”
二人驻足在大营正门附近,未几便见一营信使匆匆赶到。
听完他的匯报后,洪天贵道:“撤回来吧。”
而几乎就在同时,另一名来自潘家铺的信使也来到了跟前,並带来一个坏消息。
“殿下,湘军攻破徐家塝与塔庄通往粮道的交口,黄帅身负数创,我军伤亡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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