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他带著占米、阿夜、丁瑶回了赤柱,四处踩点游戏厅的选址,顺带把后续发展的路子捋了个大概。丁瑶没再提离开的事,也没念叨三联帮的捷径,全程跟著看,气氛倒也平和,一直熬到凌晨十二点。

四人刚走到占米楼下,冷不丁撞见杀手雄、鬼见愁一伙,十个狱警一个不少,全在附近来回晃悠。见著蒋胜利,俩人眼睛一亮,迎上来就喊:“胜哥!可算找著您了!”

“等我?”蒋胜利扫了眼全员到齐的架势,有些意外。

“等您俩多钟头了!”杀手雄嗓门敞亮,“赤柱出事了!”

蒋胜利一听就明白他们为啥堵这儿,八十年代找人全靠腿,亏得昨晚占米提过住址,杀手雄才知道送他回家的路线,不然上哪儿逮人去?

“肥坤罩不住了?”蒋胜利问得直接。

“可不是!”杀手雄一脸亢奋,“第四仓暴乱了!典狱长假標叔来传话,让您取消假期,马上回赤柱!”

其他狱警也跟著乐,他们当值时第四仓安生得很,一放假就炸锅,这不正好显出他们重要?蒋胜利心里也顺畅,计划正一步步走,这感觉踏实。

“具体情况呢?”他追问。

“標叔说,肥坤把第四仓的角头全关单仓了,犯人们不服,直接点火烧仓,现在乱成一锅粥!”杀手雄说得眉飞色舞。

“闹这么大?”蒋胜利心下一紧,他虽料到第四仓会出事,没成想闹这么凶,“肥坤抓角头干啥?”

“上午肥坤叫走几个角头问话,中午犯人们绝食抗议,他乾脆全抓了逼人吃饭,晚上角头没放回去,犯人们就暴动了。”杀手雄解释得含糊,“標叔急著回去,没细说。”

鬼见愁凑上来,兴致勃勃问:“胜哥,咱现在回赤柱不?”

蒋胜利沉吟一分钟,点头:“回!肥坤把事闹够了,该咱们收拾残局了,典狱长的面子得给。”

他转头对阿夜、丁瑶道:“你们先回去,我处理完这事找你们。”又叮嘱占米:“游戏厅的事交给你,明天转钱过去。”

“好,胜哥!”占米乾脆应下。

“胜哥,小心啊!”眾人喊著,目送他跟上杀手雄一伙,消失在夜色里。

阿夜关切地补了句,丁瑶却像在想心事,半点反应没有。其他狱警早注意到蒋胜利身边两个美艷女人,不过这种家事蒋胜利没主动介绍,他们也识相不问,只暗暗记下面容,免得日后街上撞见闹误会。

“走!”蒋胜利吩咐完,大手一挥,带著整支小队打车浩浩荡荡返回赤柱。

同一时间,赤柱监狱正上演二十年来最凶的一场暴乱。

呜笛、尖哨撕破长空,嗡鸣声四处炸响,置身其中只觉头皮发麻。第四仓里,广场、仓房、过道全被浓烟裹著,火光窜得老高。火光里人头攒动,穿狱警制服的守卫、披防爆警服的警卫,还有囚犯服饰的犯人缠成一团,场面乱得没边。

“草你妈,条子了不起?揍他!”

“別动!双手抱头蹲好!”

“著火了!快救火!”

犯人们彻底疯了,三五成群见著非囚犯就打,仗著人多把不少狱警揍晕。狱警和防爆警卫也上了劲,橡胶警棍舞得虎虎生风,防爆盾在前开路,也撂倒不少犯人。远处六名狱警抱著大水管,对著火点猛滋,偶尔也滋向凶神恶煞的犯人。高墙上所有探照灯全打开,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犯人难受,狱警也遭殃,一个失神就被按倒在地。

八十年代狱警对付暴乱的法子实在有限,武器就简陋的橡胶棍加盾牌,枪枝绝对不能用,辣椒水、电棍更是没有。只有守大门的狱警有枪,可那是摆著警戒的,除非真有人越狱,否则绝不开枪。这种条件下,面对第四仓几百號混混,拼的就是身手和体力,装备起不了决定作用。除非高层敢背“开枪震慑”的黑锅,或许能压住场面,再不然,就得像蒋胜利那样不按套路出牌的“狼灭”。可这锅太大,就算压住场面也扛不住追责,没人敢下这命令。

从赤柱广场外围高墙往下看,满眼都是混乱:火光冲天,人头撞得砰砰响。典狱长和肥坤站在墙头上,身边十来个持枪狱警守著,脸都绿了。

“朱sir!第四仓我交给你才两天,就闹成这样?”典狱长暴怒吼著,他虽想坑肥坤,可没料到能闯这么大祸,这暴乱他这个典狱长也得背锅,还未必背得动。

肥坤也不傻,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反吼回去:“我哪知道那些混蛋敢闹这么大?他们中午集体绝食,我把煽动的关单仓也有错?上头才不会问原因,只会追责!”

典狱长气笑了:“那你准备怎么补救?”他其实是想问肥坤有没有门路应对上层追责、保住位置,可肥坤还在跟囚犯较劲,根本没听懂。

“紈絝子弟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典狱长脸难看得要死。这时一个狱警慌慌张张跑过来:“sir!外面来了大批记者,要进狱里报导!”

怕什么来什么,第四仓的大火浓烟连赤柱镇都能看见,记者嗅觉能不灵?

“报导什么?拦住!没我批准谁也不准进!”典狱长又惊又怒,向来冷静的他这会儿彻底失態。

“yes,sir!”狱警嚇一跳,赶紧下去传命令。

“朱sir,你听见了?记者都来了,事闹大了!”典狱长不再绕弯子,劈头盖脸教肥坤做事,“赶紧给你爹打电话,问怎么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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