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朴素的夹克,头髮花白,手里还举著一块牌子:救救我们的孩子。

老人看见里昂,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慢慢走远。

里昂认出他……社区大学的汉语教授李红旗。

华裔的游行刚结束,西河滨大道另一端开始热闹起来。

人群从四面八方涌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一百,五百,一千,很快超过五千人。

他们举著各种旗帜和標语:

【stop illegal immigration!】

【america first!】

【trump 2026!】

【deport them all!】

还有巨大的美国国旗,有人在旗杆顶端举著,迎风飘扬。

约瑟夫掐灭菸头,站直身体。“人来了。开始干活。”

马修沉默了几秒,然后问:“ice为什么要参与这事?这不是警察的事吗?”

约瑟夫看了他一眼。

“警察?那些吃市政府饭的,一大半是驴党的。他们巴不得咱们这边的人出事。”

他停顿了一下。

“去年芝加哥一次游行,队伍被堵在街上,警察在旁边看著不管,等打完了才过来抓人。而且抓的全是咱们这边的人。”

托马斯点头:“所以现在咱们得自己看著。唐普总统批的ice经费,一部分就是干这个的。”

六人分成三个小组。

约瑟夫和安东尼一组,托马斯和丹尼尔一组,马修主动说:“我和里昂一组。”

约瑟夫看了他一眼,点头同意。

“行。你俩负责外围,別让那些捣乱的靠近。”

马修带著里昂走向游行队伍的边缘。

人群很狂热。

有人在喊口號,有人在唱歌,有人在挥舞旗帜。

一个中年女人走过来,递给他们两面小旗子。

“拿著!支持唐普总统!支持美国!”

马修接过旗子,笑了笑。

女人满意地走开。

里昂看著手里的旗子……红底白字,写著“trump 2026”。

“咱们也得举著?”

马修点头:“举著。不举反而很显眼。”

里昂把旗子插在战术背心的侧面。

人群中,有人开始唱歌……不是国歌,而是一首乡村歌曲,歌词大意是美国伟大,边境安全。

很快,几千人跟著唱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里昂收回目光,看向街对面。

对面站著一小群人,举著內容相反的標语。

“移民也是人”

“不要仇恨”

“欢迎各国难民”

这些人大概二三十个,大部分是年轻人,有白人,有黑人,有拉丁裔。

他们也在喊口號,但声音被这边完全盖住。

两边之间,隔著一排穿制服的警察……市警察局的,面无表情地站在中间。

“那些人就是来捣乱的?”里昂指了指对面。

马修看了一眼,摇头:“那些不算。真正捣乱的还没来。”

“什么时候来?”

“等人多的时侯。”

马修很有经验,“等媒体来了,直播镜头架好,他们就衝过来。衝过来就打,打了就跑。镜头全拍下来,晚上新闻放出去,两边都说自己是受害者。”

他笑了笑。

“这就是『政治表演』。典型的美国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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