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在官场要和光同尘
“不必去跟四爷匯报。”李残荷顿了顿,“四爷最恨的便是贪官污吏,往后,你只需借著三节两寿、福晋生辰、公子生辰这些名正言顺的由头,给福晋送礼就行。四爷他什么都不知道。”
年羹尧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对对对,还是李兄想得周全,得让四爷保持人设啊。”
“四爷估计在扬州待不了多久了。”李残荷道,“如今賑灾款已然筹到,四爷的任务也算完成了。但此次筹款的手段,太过狠厉,全然不符合皇上的宽仁。皇上应该很快召其回京,让四爷儘快离开扬州。”
年羹尧眉头皱起:“我岂不是也得跟著四爷一同回京?我若是回京了,这扬州后面的事,只能交给你了。不行,我得想办法给你谋个官职,方便办事。”
“不必了。我一个跛子,做什么官?”李残荷摆了摆手。
“可你没有官职,不好掌控大局啊!”年羹尧急声道。
李残荷云淡风轻,轻笑一声:“无妨。只要安麓村、江承瑜与马日琯三人听我之令,用不了几年,我便能在幕后掌控扬州的官场与盐商。”
年羹尧瞪大了眼睛:“这么自信?”
“当然!”李残荷摊了摊手,“以布衣之身,搅动扬州风云,视百官为玩偶,控盐道为己用,运筹帷幄,这才有趣嘛。”
“好,李兄有如此底气,那我便放心了。”年羹尧道,“明日,我便和你一起见一见安麓村、江承瑜与马日琯三人,给他们立立规矩,让他们彻底听话。”
李残荷抬眼:“你就这般信我?”
年羹尧大笑:“你我一见如故,心意相通,本就是同路人。”
“好一个同路人!说得好!”李残荷朗声大笑,“这时候,岂能无酒?你我当痛饮一杯!”
年羹尧稳举起酒壶,扬了扬,语气豪迈:“以酒为盟,共谋大事!”
……
钦差行辕。
胤禛与胤祥相对而坐。
“年羹尧安插三个盐商进去,这般费心布局,他日后怕是会手脚不乾净,藉机中饱私囊。”胤禛皱眉道。
胤祥摆了摆手,劝道:“四哥,年羹尧往后是要带兵的人。我当年带过兵,没有银子,將士们怎么拼命,只要他守住底线,不做得太过火,不妨由他去。”
“老十三,你这话我就不同意了。难道古之名將,都要贪污吗?”胤禛瞪眼。
胤祥扶额,解释道:“四哥,你也清楚,扬州盐商巨富,每年经手的银钱不计其数,就算年羹尧从中取些好处,只要不损害朝廷利益,不做得太出格,便无需太过苛责。再者说,他终究是你的心腹,对你忠心耿耿,只要有你在,他也不敢太过放肆。”
“罢了罢了,就按你说的,暂且由著他,只是你得暗中留意著,別把他惯出毛病来,真要触犯了朝廷律法,我绝不轻饶。”胤禛道。
见胤禛鬆口,胤祥顿时鬆了口气:“这你放心!有四哥你镇著他,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胡作非为。”
胤禛微微頷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感慨:“折腾了这么久,咱哥俩这趟扬州差事,总算算是办完了。賑灾款筹到了,总算能给朝廷、给扬州的百万灾民一个交代了。”
“四哥,这趟差事咱们办得如此漂亮,皇阿玛会奖赏我们吧?”胤祥眨眨眼。
胤禛摇了摇头:“我从不图什么奖赏,我只希望百万灾民,能借著这賑灾款活下来,能早日重返家园。”
“四哥啊,这天下若是都如你这般菩萨心肠,那便好咯。”胤祥嘆道。
胤禛没有再接话,只是默默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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