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出船是个好天气,但船队之中,所有人都神情凝重。

因为码头上刚刚闹出水鬼的事,大伙都人心惶惶。

儘管盛家死了人,可能一时半会腾不出手再对付他们,但比起盛家,水鬼要可怕得多。

陈九霄的脸色也不好看。

只是他纠结的是另外一件事。

昨晚盛钧儒说要爭“河里的东西”,今天矮子错把自己杀的人当成水鬼的手笔,又口口声声尸体是水鬼留在河里的东西。

桩桩件件,总让他觉得背后透著蹊蹺。

盛家究竟要爭什么?

河里的鱼?

可仔细一想,这会儿都要冬天了,鱼都快没了。

盛家偏偏这个时候来爭这条河。

其实从一开始就不对劲。

爭河运?

陈九霄听人说过,早年漕帮鼎盛时,河上那才是真热闹,一天能过几百条船。

可如今,小火轮走海了,內河基本只运点砖瓦、煤、杂货,林林总总归到一起又值几个钱?

盛钧儒这样从西洋留学回来的,按理说见过大世面。

常五顽守著老规矩,错过了南下的机会倒可以理解,盛钧儒又是图什么?

他非但要爭,偏偏回回还要亲身上阵。

若不是他家七叔护著,昨晚陈九霄早就一併把他也给抹了脖子。

陈九霄心中困惑越来越强烈,决心好好打听一番。

今日船队提早回了码头。

得益於陈九霄夜里杀的那四个人,赵队长送回尸体后,脸色一直不是很好看,天没黑就指挥掉头回去,生怕自己变成水鬼手下又一个亡魂。

回到窝棚吃饭,陈九霄领完窝头和白菜帮子,便牢牢盯住了一个人。

一个约莫三十来岁,被大伙都喊做老王的渔夫。

前几天锅伙里事出反常,安排好吃好喝,便是他头一个点破了常五和帐房的目的。

老王经常帮忙往城东鱼市送货,见到的人和事比他们多得多,故而消息也灵通一些。

他们住在陈家沟子的窝棚,说是津城的一部分,实际大城市的声色犬马一样见不著。

老王时不时给大伙说点城里的风月趣闻,民俗軼事,是很多人平常打发时间的好消遣。

这会儿,陈九霄看著老王领完了伙食,小声骂骂咧咧出来:

“娘的,就大方了一天,倒是天天把咱们当成拉磨的驴。这点东西谁能吃得饱……”

眼看老王忿忿不平地蹲下,陈九霄凑过去,主动把自己的窝头分给了他一个。

老王神色一亮,常年风吹日晒脸上满是皱纹,瞬间当即都舒展开了:

“阿九,忽然这么好心,怕是有事打听?”

陈九霄也微微一笑:

“瞒不过老王哥,我的確有些事很困惑。”

老王啃了一口陈九霄递来的窝头,左右瞧瞧,悄声对陈九霄道:

“儘管问来,就衝著这个窝头,我只讲给你一个人听。”

陈九霄於是道:

“我就好奇,咱们锅伙跟盛家,究竟在爭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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