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陈九霄摸回窝棚睡了回笼觉,不久之后却被胖子推搡醒了:

“阿九,醒醒,出大事了。锅伙里又有人从河里捞上了尸体……”

陈九霄从破草蓆上朦朦朧朧睁眼,就看见胖瘦二人一脸惊悚地盯著他。

他当即便明白怎么回事了。

陈九霄跟著胖瘦二人来到码头时,锅伙里的渔夫几乎聚齐了,没有一个人出船,语气或惊悚或好奇地谈论著什么。

陈九霄三人凑到人堆最前头,便看到躺在码头上的四具尸体。

脖子,脸颊上的伤口狰狞醒目,一眼便能看出是锋利短小的匕首所为。

夜里陈九霄是抢的对方的匕首,杀完人便隨手丟进了河里。

证据是不可能有的。

接著,他便听到耳边议论的人声:

“盛家的人死在了我们码头附近,说是赵队长派人把尸体捞回来的。”

“盛家的人竟然半夜摸来了?真是好死!”

“是津城那个水鬼,是他干的……他到了我们这儿了?”

眾人议论中瀰漫著一种未知的恐惧。

陈九霄身边,胖子悄悄嘀咕,语气中也充满担心:

“上次他就在陈家沟子这一块害了个姑娘,怎么这会儿还没走……”

陈九霄听著同伴的担忧,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古怪。

作为当事人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是今早窝棚里有两人嫌弃锅伙的伙食又没了油水,所以提前溜出去捕鱼,想给自己开个小灶。

结果,便在码头不远处碰上了这事。

他们认出对方是盛家的水耗子,也看见那醒目的匕首伤,慌忙逃了回来。

赵队长很快被惊动了,於是跟他们一同把尸体拖了回来。

这会儿赵队长跑去知会帐房了。

眼下,帐房先生应该跟长脚吴他们正在吃早饭。

因为近来盛家总明里暗里跟他们不对付,故而两个武人在窝棚、船上待的时间也越来越久。

等帐房过来的间隙,大家討论愈发混乱:

“我看,未必就是那个水鬼乾的。如今津城因为他乱成了一锅粥,不少人私下干了脏事,都把帐赖在水鬼头上……”

“的確,我也听说了,很多人都这么干。”

“这水鬼本就是个畜生,把帐都归到他头上又如何?一身武艺不去杀洋人,不去杀欺行霸市的官兵老爷,欺软怕硬……活该!”

“究竟是不是水鬼乾的,只有等长脚吴他们过来才能知道。他们是武人,肯定分得出来。”

听著身边渔夫们的议论,陈九霄始终漠然看著那几具尸体,不动声色。

其实他也是夜里一剎那开窍的。

从前他还怕给水鬼背锅。

事实上,对方也可以给自己背锅。

而且像是盛钧儒这样的人,顶多是班门弄斧太过拙劣,他却是真能把事赖在对方头上。

隨著自己搏刺术的提升,以假乱真只会越来越像。

就在他暗暗琢磨这事时,赵队长一路呼喝著叫人让出一条路,终於把帐房跟长脚吴两人迎了过来:

“都让开!”

陈九霄回过头。

眾人也都难得充满好奇地看向长脚吴他们,都想知道,究竟是不是水鬼来了陈家沟子。

帐房本就厌恶脏东西,今日又换了一身新的长衫,在尸体五步之外便不继续往前了。蹙了蹙眉头,眼神充满嫌恶。

矮子则在长脚吴陪同下,来到几具尸体中间。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肃,蹲下来在几人伤口之间仔细查看了一番。

然后气若洪钟道:

“是水鬼的手段。”

“残忍狠厉,一刀毙命,果真是精湛难测的武学……”

帐房先生闻言,眉头锁得更紧了,显然不想沾上这摊子事。

他忍不住问道:

“当真吗?”

矮子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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