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瞅著沈砚那张脸,他也只能把心里的酸水咽了回去。

他乾笑两声,连声附和:“是是是,沈师傅手艺通天,就算是几块鸡骨头,在手里那也是山珍海味!真是不服不行!”

说完,他赶紧往后退了两步,让开道。沈砚一蹬脚踏子,自行车顺著胡同拐了出去。

沈砚骑著车一路来到前门大街,稳稳停在福源祥的后门。

刚进门,陈平安就捧著帐本迎上来,“沈师傅,您可算来了!”

陈平安递过帐本,压低声音:“这是最新的帐目,您过过目。”

沈砚翻开帐本。

三大厂换来的物资,已经把后院那两个库房塞得满满当当!

富强粉整整齐齐码满了一面墙,肥硕的猪肉都掛在铁鉤上,还有一坛坛金黄透亮的香油,隔著泥封都能闻见香味,在这个凭票供应的年代,这底子绝对称得上厚实。

沈砚满意地合上帐本,他抬起头,看著后厨里正干得热火朝天的伙计们。

沈砚拍了拍帐本,吩咐道:“平安,通知下去。”

“明天是文学办喜事的正日子,咱们福源祥是公私合营,店不能关。”

“这样,明天大家分两拨,轮流去喝喜酒。”

“等文学结完婚,大伙儿再轮流补休一天,工钱照算!”

后厨安静了一瞬,接著爆发出欢呼:“沈爷局气!沈师傅仗义!”

伙计们个个激动得直搓手,眼珠子直放光。

能去吃一顿油水十足的喜酒,还能雷打不动地拿一整天工钱,天底下哪找这种美事去?这等於是一边歇著一边吃肉,末了兜里还平白多出份工钱!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盼头,简直爽透了!

杨文学鼻头一酸,冲沈砚深深鞠了一躬。

下午换班,杨文学揣著那对沉甸甸的瑞士机械錶,脚底生风地往国营纺织厂赶。

刚到厂门口,正碰上王秀芹和几个女工下班往外走。一瞧见杨文学,王秀芹脸腾地红了,走上前:“文学,你怎么来了?后厨不忙啊?”

“我师父特意让我早点回来歇著。”杨文学咧著嘴笑,把人拉到避风的墙角,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只精致的红丝绒盒子递了过去。

“这啥啊?”王秀芹好奇地打开,两块在阳光下晃著亮光的瑞士机械錶露了出来,錶盘鋥亮,晃得人眼晕。

旁边几个凑过来瞧热闹的女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的妈呀!这是手錶?还是一对!”

“文学,这得多少钱和票啊?你哪弄来的?”

杨文学挺起胸膛,满脸自豪:“我师父送的!说是给咱们结婚的礼物!不光这表,我师父还发话了,明天店里伙计轮流来喝咱俩的喜酒,工钱照发!”

几个女工羡慕得直跺脚:“秀芹,你这真是掉进福窝里了!找了个四级技工不说,人家的师父还是福源祥的沈师傅,出手就是一对手錶!这排面,满四九城也找不出第二家啊!”

王秀芹捧著盒子,心里甜得像灌了蜜,看著杨文学满脸喜色。

与此同时。

红星轧钢厂,第三车间內。

李大勇穿著保卫科长制服,腰间配著枪套,带著几个干事在车间巡查。他那身战场上带下来的气势,镇得工人们不敢作声。

李大勇扫视一圈,声音洪亮。“都打起精神,注意安全生產!”

车间外不远处,就是一食堂的窗口。

何雨柱正穿著油乎乎的厨师服,手里顛著个大马勺,扒著窗户往外瞅。

他扒著窗框,眼睛猛地瞪圆了。“嚯!这不是沈叔那兄弟吗?原来厂里新来的保卫科长是他啊!”

他腰杆一挺,脸上的得意根本藏不住。

旁边的小徒弟凑过来:“师傅,您瞧啥呢?”

何雨柱一巴掌拍在徒弟脑门上,压低声音道:“瞧见那领头的保卫科长没?”

“这人我认识!那可是我沈叔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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