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萍咽著口水问。

秦雪咬了一大口肉饼,细细咀嚼。

“他干活细致,手艺比一般人强点。”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隔壁二中队的男干警老赵探进半个身子,鼻子使劲嗅了嗅。

“哟!什么味儿这么香?食堂今天换人了?”

他一眼瞥见桌上的油纸,抬腿就要往里走。

李红一把扯过桌上的空油纸,团成一团扔进废纸篓。

“想什么美事呢!这是秦姐家属专门给准备的特供口粮,没你的份,赶紧去排你的白菜粉条!”

老赵悻悻地缩回脑袋,带上了门。

秦雪吃完最后一口肉饼,扯过军用水壶,拧开盖子。

冰镇酸梅汤顺著嗓子眼灌下去,酸甜解暑,瞬间把嘴里的肉油味冲刷得乾乾净净。

她喝水的动作不自觉地放慢了,局里这些人,平时办案子都是拿命拼,谁也没在吃喝上讲究过,如今不过是几张冷肉饼,就让这帮人羡慕成这样。

那个男人,说是互不干涉。

可这口粮备得,比谁都上心。

傍晚时分。

四九城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九十四號院。

沈砚坐在正屋的八仙桌前。

桌上摊开一张信纸,旁边搁著一支钢笔。

沈砚提笔,在纸上先写了几个大菜的雏形:肘子、鸡、活鱼、高汤,再配上几道爽口的凉拌菜。

写完,他看著纸面,笔尖轻轻敲击著桌面,暗自琢磨起来。

这次席面请的人可都不一般。

秦雪那边的老领导不用多说,她公安局的领导估计也得来。再加上李敬山,还有那位王处长。

这帮人天天跟卷宗和物资打交道,个顶个的是人精,眼睫毛都是空的。

在这种人眼皮子底下,要是拿出什么来路不明、解释不清楚的罕见食材,那纯属是给自己找麻烦。

所以,摆在明面上的菜,必须清清白白,经得起查。

沈砚看著纸上列出来的肘子、鸡、鱼、汤和凉菜,这些都是市面上能倒腾到的东西,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至於用来撑场面、压轴的硬菜……

沈砚决定抽空去特供仓库转一圈,看看里面有什么新鲜稀罕的物件。从特供仓库里拿东西,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刺来。

菜单的大致框架定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主厨的人选。

沈砚自己是新郎官,总不能穿著白衬衫在灶台前顛勺,弄得一身油烟味。

北京饭店的王大鼎倒是愿意帮忙,但人家是忘年交,是客,使唤人家干活不合规矩。

福源祥的后厨伙计,白案倒是没问题,红案拿不出手,撑不起这种大席面。

沈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

何大清。

这老小子是谭家菜传人,红案底子极硬,手上功夫稳。更关键的是,何雨柱在轧钢厂的事,欠了他人情。

而且何大清是个老油条,心里门儿清,嘴巴严实,把席面的灶上统筹交给他,最合適不过。

沈砚將信纸摺叠好,揣进口袋。

他站起身,走到靠墙的木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拎出两包用牛皮纸包好的点心,想了想,又从底层抽出一瓶没开封的汾酒。

求人办事,规矩得做足。

沈砚一手拎著点心,一手拿著酒,直奔九十五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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