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一手拎著两包牛皮纸裹著的点心,一手提著一瓶没开封的汾酒,跨进九十五號院的门槛。

中院何家屋里,正传出锅铲磕碰铁锅的动静。

何大清繫著围裙,在灶前翻炒晚饭。

何雨柱蹲在门槛边,手里捏著把破菜刀,咔咔削著土豆皮。何雨水趴在八仙桌边写著作业。

何雨柱抬头看见沈砚,赶紧把菜刀往盆里一扔,站直了身子。

“沈叔!”

何大清闻声回头,瞅见沈砚手里提著的福源祥点心和汾酒,心里顿时一咯噔。

这架势,一看就不是串门。

他二话不说,把锅铲往水槽里一扔,扯过抹布擦了把手就迎了上去。

“沈爷,稀客啊!快进屋坐!”

沈砚迈过门槛,把东西搁在八仙桌上,开门见山。

“老哥哥,农历六月初七,我在九十四號院摆两桌婚宴。”

“今天登门,是想请你出山,帮我把这两桌席面的红案挑起来。”

何大清刚拉开条凳准备倒水,倒水的手猛地一顿。

“你相亲的事儿,我昨个儿才听院里人念叨。这就把证领了?好傢伙,这速度比我熬一锅炒肝都快!”

何雨柱在旁边没憋住,扑哧乐出声,被何大清回头狠狠瞪了一眼,赶紧捂住嘴。

何大清神色郑重,婚宴掌灶,等於把新郎官的脸面全託付给厨子。这活儿接了,干好了是本分,干砸了就是结仇。

他拉开条凳坐下,手指在桌沿轻叩两下。

“沈爷,既然您信得过我,这活儿我肯定得接。不过,咱们得先盘盘底。这席面上,都请了哪路真神?”

沈砚拉过旁边的椅子落座。

“没外人。福源祥的几个自家兄弟,街道的干事。还有几个老朋友,外加市局的几位同志。”

何大清的手顿时停了,市局的同志?

能让沈砚特意单拎出来提一嘴的,绝对是大人物。这席面的水太深了!

何大清一开始在心里盘算著谭家菜里的名贵菜式,但立马全给毙了。

“沈老弟,既然有公家的人在场,咱们这席面绝不能走旧派那种浮夸路子。”

“得讲究一个乾净、稳妥,经得起別人看!”

沈砚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叠好的信纸,推到何大清面前。

“我列了个初步的单子。凉菜四道,热菜六道,汤一道,主食两样。”

“大件儿就定肘子、鸡、活鱼和高汤。那些来路说不清的稀罕货,一概不碰。”

何大清接过信纸,扫了一眼,一拍大腿。

“透亮!就按这个调子定!”

“肘子走红烧,图个红红火火,酱油和糖色掛满,看著喜庆。”

“鸡做清燉,留住本味,汤头要清亮见底。”

“鱼必须是活鱼,清蒸上桌,火候卡死在刚断生那一刻,討个年年有余的彩头。”

“这几道硬菜压阵,里子面子全有了,谁也挑不出毛病!”

“不过,沈爷,我也有个想法,你看看行不行。”

何大清转身指了指站在门边的何雨柱。

“这次席面,我掌总灶。还想带著这傻小子打个下手。我想借你这场硬仗,把他再往上托一把。”

何雨柱原本靠在门框上,听见这话立马挺直了腰板来了精神。

他拍著胸脯打包票:“沈叔,您放心!轧钢厂的小灶我都能拿下,您这婚宴,我绝不掉链子!”

“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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