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尔盖本来还在看图纸,闻言,抓起自己的派就是一大口。

酥皮渣顺著嘴角往下掉,谢尔盖的眼睛也亮了。

“o, kak вkycho!这是什么?”谢尔盖这一嗓子,把周围人都嚇了一跳,“这简直比我在莫斯科吃到的还要棒!这里面加了什么?伏特加吗?怎么会有一种让人微醺的感觉?”

他闭上眼细细回味,隨即自我否定地摇摇头:“不,是朗姆酒!只有朗姆酒在高温下才能激发出这种醇厚的甜香,把苹果的酸涩完全中和了,这简直是天才的想法!”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里全是“咔嚓、咔嚓”的酥皮碎裂声。

原本还在爭论参数的专家们,此刻全都顾不上说话了,一个个捧著手里的苹果派,吃得头都不抬。

那种高油高糖带来的多巴胺分泌,迅速缓解了他们的焦虑和疲惫。

几分钟的功夫,桌上的盘子空了一大半。

就连那原本被嫌弃的“荷花酥”,在尝过苹果派的甜头后,也被专家们试著送进了嘴里。

这一尝,又是一轮惊呼。

“这个!这个里面是软的!”

“哦,天哪,这是什么奇妙口感?外面像纸一样脆,里面像云一样软!”

周处长站在角落里,看著这一幕,悬著的心终於落回肚子里。成了!

这帮刚才还挑三拣四的苏联专家,现在怎么跟一群抢食的孩子似的?

伊万诺夫抹掉鬍子上的碎屑,激动地站起身:“谁?是谁做的?我要见见这位大厨!他一定在莫斯科生活过!”

周处长赶紧整理了一下衣领,快步走上前,脸上堆满了笑容:“伊万诺夫同志,这是我们四九城本地的师傅做的,这叫中西合璧。”

“本地师傅?”伊万诺夫一脸不可置信,“不可能!本地师傅怎么会懂我们要什么?快,我要见见他!”

……

后厨。

赵亨利正盯著退回来的餐车发呆。

那上面,他的煎鹅肝和牛排原封不动地摆著,只有几盘被动过的痕跡,但也只是切了一小块,显然是尝了一口就被嫌弃了。

而旁边回收点心盘子的车上,空空如也,连个渣都不剩。

这脸打得,啪啪响。

“这帮老毛子,懂什么叫美食吗?”赵亨利咬牙切齿,手里的抹布被他拧成了麻花,“放著上好的鹅肝不吃,居然爱吃那种麵团子!”

就在这时,前厅跑进来一个服务员,气喘吁吁地喊道:“沈师傅!沈师傅在哪?领导请您过去!专家们点名要见您!”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沈砚身上。

那些之前还跟著赵亨利嘲笑沈砚的西餐帮厨们,此刻一个个缩著脖子,假装忙碌。

沈砚正在擦拭案板。

听到这话,叠好抹布,解下围裙,拍了拍那身藏青色土布褂子,神色淡然地向外走去。

他经过赵亨利身边时,脚步没停,甚至没看对方一眼。

这种无视,比嘲讽更让赵亨利难受。

……

沈砚走进宴会厅的时候,掌声雷动。

伊万诺夫大步走过来,也不管沈砚身上有没有麵粉,直接给了他一个熊抱。

“达瓦里氏!你是个天才!”伊万诺夫拍著沈砚的后背,激动得鬍子都在抖,“那个派,你是怎么想到的?简直是为了我们量身定做的!”

沈砚也没怯场:“伊万诺夫同志,做饭和搞建设一样,得因地制宜。”

“我知道各位专家在苦寒之地工作,身体里缺糖,缺热量。传统的西餐虽然精致,但那是给坐在办公室里的人吃的,不適合在工地上挥洒汗水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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